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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右派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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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彭子冈落马(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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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发表于一九八零年第七期《文汇增刊》上的诗,是彭子冈的儿子徐城北为晚年的彭子冈所勾勒的“素描”。

    确实,在彭子冈晚年,日夜萦绕在她的脑海中的,是“昔年峥嵘的岁月”,是“先逝友人的墓穴”。

    彭子冈最为怀念的,莫过于浦熙修了:当年,抗战“峥嵘的岁月”,她俩在重庆是新闻界的一对姐妹花;在一九五七年,又双双成为“右”字号的“能干的女将”……

    一九五七年八月一日,《人民日报》发表了这样的报导:

    《资产阶级新闻观点毒化了她的灵魂彭子冈堕入右派泥潭自夸为二十年党龄的“名记者”原来是浦熙修的忠实伙伴》

    报导说:

    中国青年出版社连日集会,揭露和批判《旅行家》杂志主编、《文汇报》编委彭子冈的反动言行。

    彭子冈是共产党员,过去曾作过十多年大公报的记者。她出身在一个资产阶级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里,长期以来,没有改变自己的阶级立场,始终同党貌合神离。当右派分子向党猖狂进攻的时候,这位以“二十年党龄”和“名记者”自诩的彭子冈更变本加厉。她一方面参加浦熙修、费孝通右派骨干分子策划向党进攻的活动,企图单纯从法理的观点,为储安平“党天下”的谬论打掩护,一方面又积极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内部点火。她张贴大字报或在座谈会上叫嚣,阴谋否定团中央对中国青年出版社的领导,主张撤走党员领导干部,取消中国青年出版社。她还主张停办《农村青年》,要求把《旅行家》杂志改为“同仁刊物”。

    彭子冈,原名彭雪珍,一九一四年二月七日出生于江苏吴县(今苏州)。她在苏州景梅女子师范读书时,就写了两首诗《我骂你》和《月夜》,上高中时又写了散文《送寒衣》和《死》,这些作品被叶圣陶看中,发表在《中学生》和《中学生文艺》杂志上。这样,她爱上了写作。

    一九三四年,她改用“子冈”的字名考入北平中国大学英语专业。此后发表作品,也署“子冈”,竟以此名传世,以至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原名。

    不过,彭子冈只在中国大学学习了半年,就离开北平前往上海。那时,她的中学老师沈兹九正在上海主编《妇女生活》杂志,她就在《妇女生活》杂志当记者,从此开始了她的记者生涯。沈兹九后来在一九四一年和胡愈之结婚。

    彭子冈在一九三六年和《大公报》记者徐盈结婚。徐盈,本名徐绪桓,字奚行。一九三七年,彭子冈和徐盈双双进入江西“红区”——中央苏区采访。这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行动。他们用自己的笔,报导了“红区”的见闻。

    不久,彭子冈也进入《大公报》当记者。

    一九三八年,彭子冈秘密加入中共。所以她是“三八式”的老布尔什维克。她的丈夫徐盈,也是中共地下党员。

    就这样,彭子冈在记者的公开身份掩护下,做着中共秘密工作。

    四十年代,在抗日的炮声中,彭子冈和浦熙修先后来到“陪都”重庆。一个是《大公报》记者,一个是《新民报》记者,她俩旗鼓相当,并肩采访。

    彭子冈曾回忆和浦熙修并肩采访的情形:

    “那时候,我们的行业叫‘跑’新闻,那真是跑啊,山城上下,有多少阶梯,我们不搭任何交通工具,都是徒步,且说且走,颇不气闷。有时警报来了,便躲进邻近的防空洞。有时天色已晚,两人家中不见人回,便互相寻找……”①

    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下午,是重庆的记者们最为忙碌的时刻,彭子冈也处于异常的忙碌之中。因为毛泽东应蒋介石的邀请,从延安飞抵重庆,这是举国瞩目的新闻。

    彭子冈赶往重庆九龙坡机场,等待着毛泽东专机。作为中共的秘密党员,她要用自己手中的笔,写好这一重大新闻。

    果真,翌日她就发表了《毛泽东先生到重庆》,这篇一千五百字的特写。她写得那么细腻:毛泽东那被香烟烧得焦黄的手指,那簇新的白绸衬衫,那崭新的鞋底,那一口湖南话……她写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毛泽东。在众多的新闻稿中,唯她这篇特写最受读者欢迎。

    彭子冈这样写道:

    毛泽东先生,五十二岁,灰蓝色的中山服,蓄发,似乎与惯常见过的肖像相似,身材中上,衣服宽大得很,这个九年前经过四川境的人,今天踏到了抗战首都的土地了。

    ……

    “很感谢。”他几乎是用陕北口音说这三个字,当记者与他握手时,他仍在重复这三个字。他的手指被香烟烧得焦黄。当他大踏步走下扶梯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鞋底还是新的。无疑的,这是他的新装。

    频繁的开麦拉镜头阻拦了他的去路,张治中部长说:“好了罢。”赫尔利欲与毛泽东周恩来并肩相立,抚着八字银须说:“这儿是好来坞!”

    于是他们被摄入镜头,这个全中国喜欢看的镜头。

    张部长在汽车旁力劝:“蒋主席已经预备好黄山及山洞两处住所招待毛先生,很凉快的。”结果决定毛先生还是暂住龙桥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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