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仲勋、杨森、刘景范、张策等很多高级领导干部都是“右派反革命”,并有“很大的阴谋活动准备”,指令前方立即在军内进行肃清右派反革命。聂鸿钧、徐海东等研究执行省委的指示时怕出乱子,徐海东提出为避免弄错,最好等中央来解决较好,没敢轻举妄动。军团部在劳山战役中从俘敌手中缴获电文得息,朱毛红军已到甘肃的陕州,“有流窜陕甘边模样”,不能让其会合。
在军团部会上研究下步出击计划时,高岗、刘志丹主张部队西出环县、庆阳,迎接中央红军。军团会议同意高岗等人的意见,决定出兵环县、庆阳之间,接应中央红军,并将军团部的决定报告省委。省委没有同意并未答复,有人竟说什么“中央红军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徐海东、聂鸿钧等给省委去信催问后,省委才答复:在甘(泉)鄜(县)之间牵制敌人,配合中央红军行动。这实际是按兵不动,加速了所谓“肃反”,要赶在中央红军到达陕甘之前,解决刘、高等同志的“右派反革命”问题,企图造成既成事实。
前方军团部没有执行在军内进行肃反的指令,仍打算西出环县、庆阳。朱理智等送紧急指示到前方,信中严令停止红军出击环县的行动,指出“这个行动可能发生事变,造成罪过”。“刘志丹、高岗等右派反革命问题,省委已有严密的考虑与决定,不日将派郭洪涛来前方传达,并协助解决。”
十五军团接到信,原地等待并写信催促郭洪涛快来。军团部把刘志丹和高岗隔离开来。高岗和杨森等被调到安塞县后方地区,以防“发生事变”。结果郭洪涛没来,来了个程子华,他有病,坐的架窝子,以十五军团政委前去执行任务。聂鸿钧、徐海东、程子华、郭述申等研究,仍没敢下手,因当时二十六、二十七军有五、六千人,二十五军连补充了几百兵员还不足两千人,加之二十六军、二十七军对刘志丹、高岗很爱戴,就是二十五军的官兵,对刘、高也有了感情,他们亲眼看见刘志丹、高岗在行军中只骑马,有时还让有病的战士骑马,自己步行。特别是高岗在劳山战役中,赤膀上阵,英勇冲杀,以“刺杀手”在部队传颂,二十五军官兵对高岗产生了敬重之心。在前方抓起来,既不利于当时的紧张战斗,又怕发生事变。因而决定采取分而逮之的办法,将刘志丹骗哄调回后方工作,然后再分别抓高岗、刘景范、习仲勋、杨森、马文瑞、张策等一批党政军领导。
刘志丹随即带着警卫员谢文祥动身回后方,从下寺湾的王家坪军团部驻地出发路过安塞县的真武洞时,碰见了省委的通讯员又去军团部送紧急信。通讯员不知底细,他认得刘志丹是军团的领导遂将信交给刘志丹,志丹拆开信看见,正是一份逮捕他和高岗等几十人的名单。刘志丹看后把信封好,交给通讯员并说:“赶快把信送到军团部,就说我到瓦窑堡去了。”并给高岗写一封信,说这信你看后交给军团长,绝不能让红军打红军,他连夜到中央代表团住处去了,给他们汇报,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志丹和警卫员快马加鞭到瓦窑堡,结果一到就被抓了起来,连警卫员也抓起来,刘志丹的坐骑成天不下鞍,造成别人虽见不到刘志丹,以为是在忙开会,准备走的假象。随后把马也藏起来,怕人看到刘志丹的马,志丹的爱人同桂荣及其女儿贞娃(即刘力贞)天天打听,等待志丹回来,却一直未见到。后方把刘志丹抓起来,通知前方聂鸿钧等按省委通知的名单,即在高桥、王家坪、卅里铺等地将高岗、杨森、习仲勋、马文瑞、张策、刘景范等陕甘边党政领导和二十六军领导抓起来。他们作贼心虚,不敢公开抓人,都是以“开会”、“研究要事”等为名骗来抓人。保安民团胡继元、高景山(就是前面说到的为“老人过周年的高区长”)带70多名全副武装起义,跑来下寺湾找刘志丹、高岗投奔红军。白天还组织了一个欢迎会,当晚以设宴招待领导为名把10名大小头头都逮捕起来关进监牢,在军队和群众中造成极坏影响。战士们说:“红军的政策变了,以往欢迎来投降,优待俘虏,现在如此对待他们,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呢?”陕甘西区办事处主任张策是从保安骗回来的,当天下午还是欢迎民团的主持人,晚上也被抓起来,和民团头头关在一起,民团头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真是荒唐至极。之后将起义的民团头头,以土豪恶霸用黑布袋子套在头上,拉到十五军团驻地窨子沟集体挖坑活埋。
陕甘边和二十六军被抓起来的“右派反革命”,经过一番打扮,被巧装成国民党的俘虏,头上套一个布袋蒙得严严实实,从王家坪(军团部驻地)出发解押送到瓦窑堡,脚上戴八斤镣,手上卡三斤铐,手铐不够,用绳子把手捆着,投入牢房。高岗、黄罗斌、郭宝珊、任浪华、孔令甫、张策等关押到瓦窑堡保卫局的监狱,不分昼夜,轮番审讯、逼供。有人甚至诬蔑刘高是“为消灭红军而创造西北红军和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反革命”,“刘志丹知道自己要遭逮捕,还来瓦窑堡是为骗取党的信任”,“解放六座县城消灭白军,纯属反革命欺骗党和群众耍的花招。”张庆孚(即张胖子)是34年上海中央局派往陕北的特派员,他一到陕北按“左”倾观点指责刘、高右倾。经过一段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