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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0月的一天,王泉媛被一道紧急命令召回瑞金,当时她正在乡下进行扩红工作。回到瑞金后,她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她的领导,少共中央的同志命令她只准带上衣被、草鞋,其他物品统统扔掉,随着代号为“红星”的妇女工作团开拔,团长由董必武担任。她和许多从中央苏区出发的红军一样,出了赣南,过了湘江,一直往北走,才知道中央红军已经被迫开始战略转移了。
随红一方面军转移的女干部一共有30名,她们有的在中央政府或者军队中担任职务,有的是经过挑选的妇女骨干。王泉媛在参加红军前,就是吉安县委的妇女部长,加入红军后,被派往瑞金马列主义大学学文化(当时她还不识字)。学习结束,被分配在少共中央工作。——30名长征女战士,除了蔡畅、康克清、刘英等6人外,其余的24人都安排在妇女工作团。她们主要是沿途宣传共产党和红军的政策,筹粮筹款,雇人抬担架,照顾伤员等。除了这些女干部,还有一些负责护理工作的妇女。
女作家丁玲认为长征中的女人最为艰难。她并没有参加长征,但是她是第一个到达延安的文艺界名人,也是最典型的延安文人。丁玲是有着火一般热情的新女性,桀骜不驯。她认为参加长征的女性,都是贤惠的女子,也是一群能吃苦耐劳的女子,不然就不可能长征二万五千里,从江西一直走到延安。
博古的夫人刘群先回忆长征往事时说,行军非常难,她的双脚疼得很厉害,不得不每天用热水洗脚。其实每天超强度行军,用热水洗脚也无济于事。妇女也得和男同志承受同样的疲惫和病痛,甚至因为女性的生理特征,需要比男性更具备忍耐性。有的女同志是小脚,不便行走,走路爬山却从不落后。另外比较麻烦的一点,就是来月经,往往找不到一张纸、一块破布,只能任凭经血从裤管往下流。过度的紧张疲劳,加上饥饿、寒冷、潮湿,许多妇女闭了经,特别是翻过雪山后,有的人再也没来过月经,也就不可能生小孩了。
长征刚开始时,因为组织比较混乱,她们得不到足够的食物。男女同志还为了食物发生了争吵。只好把妇女单独编队,刘群先当队长,李伯钊(杨尚昆的夫人)负责粮食补给,情况比先前好了许多。但是挨饿是很常见的事情。在四川两河口的时候,一些妇女被留下来负责收容工作,只是因为路边写着一个通知,说后面还有军队,让她们留下来负责联系。她们只好停留在两河口等待,一等就是两三个月,早断了粮,每天靠着野菜充饥。一天王泉媛和另外一个女同志去买粮食,走了30多里地,一粒粮也没买到,只好吃老百姓栽种的用来喂猪的笔杆草,才不至于昏倒。她们吃过猪草之后,还在比较显眼的地方放上了一块银元。
红军女战士整日整夜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觉得总看不到尽头,不知道前路有多远。入贵州时,雾雨蒙蒙而寒冷;到了云南、四川,太阳又每天暴晒,炎热不堪;进入雪山,却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柱。危秀英个头矮小,她说,长征对妇女来说要艰难得多,每天都困难重重,每天的日子都不好过。
只有朱德总司令的夫人康克清是个例外,她认为长征比较轻松。至1935年,她和朱德结婚已差不多7年了。她嫁给朱德的时候才17岁(朱德43岁),一个字也不认识。1933年康克清从红军学校和红军大学毕业。国民党军队对红军的前四次“围剿”,康克清几乎每次战斗都参加了。因为长期的战争,她成为了优秀的射击手。红军在井冈山时期,就有一个规定,夫妻双方只能在星期六晚上见面,遇到丈夫或者妻子有病,需要对方照顾才可以打破规矩。长征中也是如此。但是朱德和康克清却是例外中的例外。长征时他们几乎没有一天是分开的,因为康克清能打仗,她不仅背着手枪(她配有两支手枪和一支毛瑟枪)、皮包、军用地图和粮食,而且背着自己的包袱和毯子,还常常帮助劳累的战士扛上三四支步枪。有一次,战士瞧见她在一个河岸边,伏在自己的腿上拟写直属部队渡河程序的命令。她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文化程度和军事技能都达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康克清曾经对采访延安的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他写了《红星照耀中国》)说过,长征“就像每天出去散散步一样”。她确实很能走路和骑马,总是在队伍的最前面,比许多男同志都能吃苦耐劳。
尽管如此多的困难,中央红军的30名妇女,除了甘棠、李桂英和谢小梅中途留下参加地方工作外,其余27名都安全到达陕北,没有一个掉队。
很多人以为,这些妇女同志是劳苦惯了的,所以能够安全地走到延安。其实并非如此,虽然她们中许多人习惯劳作,但是其中也有出身富裕家庭、享受过小姐生活的人,也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和出国留过学的学生,也有早就享有声誉的政治活动者。
这里,不得不提到邓颖超,周恩来的夫人。1915年,邓颖超考入天津第一女子师范学校,她相貌并不出众,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热衷政治活动,善于演讲。1919年,天津几所女校成立了女界爱国同志会,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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