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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抗战英杰·救亡先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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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太行深处编报人——记华北《新华日报》领导人何云(2 / 4)
八路军的军装,腰挎手枪,带领工人和记者,10月初离开西安,渡过黄河,北上太行山。

    山路崎岖,记者董谦看到何云走路有点带撇,问他的腿有什么毛病。何云告诉他:“这是在南京坐牢时受‘老虎凳’、‘压杠子’等严刑拷打造成的。”他拉起裤管,用手指着自己的小腿幽默地说:“你看,我的小腿已变成了罗圈腿,这就是敌人给我留下的难忘的纪念。”

    谈到这次到华北敌后办报的抱负时,何云精神十分振奋,情绪很活跃。他对董谦说:“有机会到敌后办报,就如同军队开赴前线对日作战一样,报纸好比一架机关枪,铅字好比子弹,笔杆就是枪杆。办报也是战斗。”

    到华北敌后办报,只有何云、董谦和8个印刷工人,一架老掉牙的印刷机。

    “光靠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办好报纸呢?”董谦不无忧虑地问何云。何云满怀信心地说:“路是人走出来的。什么事,要靠人去开拓。”

    开拓这条路,何云真可说是费尽心血。北方局和八路军前方总部领导共同成立了一个党报委员会,成员有总部的彭德怀、左权、傅钟、陆定一和北方局的杨尚昆、李大章。何云也参加了这个委员会。在办报委员会的领导和支持下,何云大抓新闻干部的培训工作,办起了100多人的记者训练班,从延安抗大、鲁艺等学校派来一批文字和美术工作者,组成了《新华日报》华北分馆的基本队伍。何云率领这支队伍,带着这些设备,于1938年11月底到沁县后沟,克服重重困难,不到一个月,工厂初具规模,于12月20日即出版了《新华日报》华北版试刊,隔日一期。

    何云经常告诉报社同志:“一个铅字等于一颗子弹,在敌后办报就是无形的战斗。”他的这几句话,形象地反映了《新华日报》华北版火线办报的情况。何云在亲自写的《发刊词》中提出:“本报愿在这困难阶段,为鼓励前进的号角,愿与华北文化抗日统一战线的领导者和组织者,将华北全体文化战士紧紧团结在本报周围,为开展敌后的文化运动而与敌寇共战到底。”

    在激烈的反“扫荡”中,报社没有固定的地址,经常转移。在何云的周密安排下,组织北京师大毕业、精通理工的王显周,偕同印刷厂厂长周永生和工人韩晋升、张建功等同志,制造了小型轻便的活动铅字架和小型脚踏机、轧墨机、浇版机,连同电台、纸张、油墨,只需3匹骡子即可驮走,何云称此为“背起报馆打游击”。他将工人和编辑人员组成连队,荷枪实弹,一面跟鬼子周旋,一面设法出报。尽管环境恶劣,炮火连天,华北《新华日报》从未中断,及时把国内外重大新闻刊印出来,飞驰各地,提供党政军领导参阅。报社电务科在何云精心培育和电台同志不断创新努力下,发展成为华北敌后惟一强大的新闻台,能收到延安新华社、重庆中央社和世界各大通讯社的电讯,打破了国民党中央社的垄断和封锁。遇到战斗紧张时,何云便在吃饭、休息的间隙,命令报务员架起电台,收听延安新华总社的新闻;不能铅印,就出油印战报。1939年,敌人“扫荡”时,他将报馆人员化整为零,出版了东线版、西线版、南线版、北线版。“百团大战”时,他带领部分记者,携带油印机,跟着彭德怀副总司令、左权副参谋长和一二九师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日夜战斗在火线上。华北版《新华日报》不仅受到国内抗日军民的信赖和珍爱、支持,还得到国外的关注。美国纽约的《今日中国》杂志,莫斯科外交人民委员会都长期订阅,它成为抗战最有力的新闻媒介。朱德总司令曾这样评论:“一张华北版新华日报,顶一颗炮弹,而且天天和日寇作战。”华北版《新华日报》创办一周年时,刘伯承同志专门题词,赞扬它是“华北抗战的向导”。朱德总司令、左权副参谋长、杨尚昆、陆定一、李大章同志亲临大会讲话或是撰文,表示祝贺。

    在艰苦的敌后斗争中,《新华日报》华北版在何云的组织领导和“惨淡经营”下,经受了严峻的考验,成为敌后华北惟一规模宏大的机构。1940年,增加了史纪言、魏克明、安岗、刘江等十多位编辑、记者,报社(包括印刷厂)最初只有几十人,这时发展到700多人,报纸也改为日刊,还建立了强大的通讯网,联系和培养了许多优秀编采人员,帮助各地方开展工作,晋东南各地创办了数十种抗日报刊。

    由于华北版《新华日报》有力地打击了敌人,日寇千方百计要消灭它,每次“扫荡”都把摧毁《新华日报》华北分馆作为主要目标之一。

    敌后办报,完全是百分之百的战斗。报馆邻近敌军驻地,有时30里,有时不到20里,不但经常听到隆隆炮声,敌我双方接触的枪声有时也声声入耳。有一次何云与陆诒杯酒谈天,何云称这种场面为“杯酒论英豪”,他告诉陆诒:“你们在后方办报,只是笔杆抗战而已,可是在此地,则是铅字和子弹共用,笔杆与枪杆齐挥!”

    何云常说,新闻不仅是反映,更重要的是指导。他很重视总结工作,每年工作总结,他都亲自动手写,并做许多自我批评,采编方针,内容和版面、发稿、看大样,每道工序都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