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将以我的血肉守卫着您。
在敌人的屠刀下我不会滴一滴眼泪。
你的守卫者的生命,给你留下了一首
他和队长陈琳带领武工队,越过敌人的封锁线,来到拒马河下游,白天隐藏在地道或山洞里,发动群众,组建游击小队;晚上出没在敌军炮楼哨所间,除特锄奸,筹集军粮,劝说伪军倒戈反正。他和陈琳还率武工队,配合八路军主力部队摧毁敌人据点,先后拔掉孙庄、横歧和常村等3处敌军炮楼,消灭敌军70余名,缴获一批枪支弹药,使得城里的日伪军不敢轻易踏进拒马河西岸。尽管日军出动大批人马,到处搜索,清查户口,结果连武工队的影子也没有发现。当地群众称他们是“神八路”。
离拒马河下游四五公里的宁岗,驻有一支300多人的伪军队伍,头目是当地大恶霸曾汉章。陈辉决意用“引蛇出洞”战术除掉他。寒冬一个夜晚,陈辉和陈琳带5名神枪手,埋伏在宁岗镇外,尔后通过内部关系诱骗曾汉章带一个中队到镇上客栈捉拿“二陈”。曾汉章被骗到客栈,陈辉和陈琳从大门两侧跃出,左右开弓,撂倒了曾汉章和几个伪军士兵后,越窗飞走了。埋伏在镇口的队员向敌人炮楼一阵扫射,闪身钻进树林与陈辉会合。只听见炮楼里面的敌人向镇里开枪,镇里的敌人以为武工队围了炮楼,向炮楼四周开枪射击。敌人相互对打了一阵后才知道中了陈辉的计谋。武工队夜闯宁岗处决大汉奸曾汉章,像神话在晋察冀边区流传。
1944年冬,大雪裹住了平西房涞涿大地,冰层封住了拒马河面。联县县委集中全县军政干部进山整训,部署解冻后的对敌斗争。各区只留下少数干部坚守工作岗位。
11月11日,数百名日伪军乘虚而入,由汉奸张得祥和王治仁引路,将四区区长陈琳和几十名武装人员围困在马踏营河套。经过一天的激战,陈琳、张文雅等30多名干部战士英勇牺牲,许多老百姓也惨遭杀害,大片房屋被烧成灰烬。
陈辉得知这一消息,立即从山区赶到马踏营,望着烈士的遗体,悲愤地写下壮烈的《祭诗》:
他在山区再也待不下去了,向县委请缨,要求率武工队到平汉铁路以东的敌占区去,开辟新的敌后抗日根据地。
县委了解陈辉的倔强性格,便批准由他带领一个小分队深入敌后,并向他交代任务:把铁路线以东的群众发动和组织起来,开展锄奸活动,搅乱敌人的阵脚。
一天晚上,陈辉带着一支30多人的武工队,踩着残雪,穿过平汉铁路,来到日本特务中队和伪军王凤岗的“联防地带”。
1945年7月,陈辉到各村布置工作,准备反攻敌人。他和通讯员小王来到范庄、韩村一带,不料被叛徒告密。8日凌晨,松林店车站的日本特务队倾巢出动,包围了韩村。
陈辉带通讯员小王7日到韩村堡垒户王德成家,突然腹泻不止,没有及时转移。被日伪军包围在村中,而且被特务堵住了屋门。他拿起手枪“叭叭”打死两个特务,关上了大门。日本特务队长荒谷川见大门关闭,率队疯狂地发起攻击,步枪、机枪、手榴弹同时开火。陈辉和小王各守一端,英勇还击,不让敌人前进一步。忽然,敌人的一颗手榴弹从窗户飞进,陈辉的左眼挂了花。
战斗持续约半小时,敌人越来越多。陈辉对小王说:“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冲出去,越过墙头就是树林。”小王随手扔出两颗手榴弹,掀起浓浓硝烟,两人冲出西屋,来到院子里,怎奈敌人两挺机关枪封锁墙头,只得又返回屋子,力求多打死几个敌人。小王从窗口射出一梭子弹,打死几个敌人,自己却中弹牺牲。
敌人想活捉陈辉,掀开屋顶,扔进燃着的高粱秆子,想把他逼出屋来。陈辉自知为国捐躯的时刻到了,便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拖着一条滴血的腿,从屋里走出来,两眼冒出仇恨的火花。十几个敌人看到他,连忙跑了过来。当他们来到跟前时,陈辉拉响了手榴弹,好几个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人民的忠诚战士、富有才华的革命诗人,就这样英勇地与敌人同归于尽,倒在硝烟血泊之中了……
新中国成立后,作家出版社从陈辉的战友戈枫等同志手中,收集到陈辉的上万行诗的遗作,出版了一本诗集,题为《十月的歌》。著名诗人田间为这本诗集写了序言,热烈地赞扬说:“陈辉是‘十月革命的孩子’,他手上拿的是枪、手榴弹和诗。他年轻的一生,完全投入了战斗,为人民、为祖国、为世界写下了一首崇高的赞美词。”
(广州军区政治部、湖南省军区政治部组稿彭正湘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