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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兵的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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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对劳工的迫害(6 / 9)
一换班。狼狗白天由日本兵牵着,夜间全部放开。若想出逃,不用说那些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就是这些大狼狗也无法对付。另外每区设一中心大狗圈(有30多条大狼狗)和一个医务所(实际是屠杀劳工的机构)。

    劳工们开始进山时,还能吃上几顿玉米面饼子,后来就是黄豆粕子掺橡子面的混合稀粥。一年四季喝的是山水、雨水和雪水。最困难是穿的,劳工人棚分班编号后,每人只发一套作业服(灰更生布),为此,不少劳工大都穿水泥口袋制的“纸衣”来遮体、御寒。这种奇异的“服装”,不论盛夏酷暑还是三九严寒,一年四季不离身。

    每天早上出工前,各班劳工集合在大棚前“点呼”(点出勤人数及个人号码),然后,戴上“黑帽子”,在日本兵的监押下出发,劳工每人左手扯一条长绳子,右手持工具。每班一条绳子,时间长了,日本人也就把每班称为“条”或“串”。

    到现场时摘下黑帽子,按监工员的命令干活。中午不准出坑,发给每人两个黑饼子、一块咸菜。为此,劳工都不知道具体作业地点,更无法知道去现场的往返路线。收工后仍然“点呼”然后按“条”戴黑帽子回棚宿营。对劳工监视、看管最严是夜间,睡前“点呼”一次,一律头朝里睡,把每人的左肢用一条大绳拴住,五个人拴在一一起叫“一串儿”。夜间不许大、小便,有特殊情况时,则一串人起来,同去同归。

    日本侵略者是绝不会让中国劳工活着出五顶山的。在山内的劳工大致分两部分:一种是可以转移工地的,如修盘山道、盖席棚、修筑蓄水池、化雪池、伙房以及干零活的勤杂、开山打石头、打砂子的劳工均可以干完一项工程,转移到另一区去。但另一种挖山洞,挖秘密军用仓库、修碉堡、地下道以及攻防重要军事绝密工程的劳工:日程结束之日便是全部劳工“归天”之时。但无论哪种劳工都别想活着出五顶山,只是稍有时间上的先后罢了。

    日本侵略者屠杀劳工方法之多、手段之残酷,真可谓古今罕见。

    (一)劳工的“医疗所”和“狗圈”

    劳工们每天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伙食低劣得连狗食都不如,一年四季穿“纸衣”,住席棚,被折磨得骨瘦如柴,怎能不得病?但是劳工最怕生病,有了病也挺着出工,劳工们也帮助瞒哄着,一旦被发觉(多半已是卧床不起者),鬼子兵便拉着去送“医疗所”,多半是有去无回。

    劳工们把医疗所和狼狗圈看成一码事,生病的劳工被加上传染病之名后便是狼狗圈的“上宾”。鬼子兵们为防止活人被狼狗吞噬时发出惨叫声,事先给病人打一麻醉针,而后便投人大狼狗圈。

    鬼子兵们对山里所有的狼狗很少喂其它食物,大都以中国劳工骨瘦如柴的身躯为食,个个吃得膘满肉肥,皮毛发亮,整日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

    (二)贻害劳工的大烟土

    日本侵略者对中国劳工如果说有点“优待”,那就是从人棚编号起,每人每日发一个烟份,半年后发两个,超过一年的,每日发三个大烟份(约一钱半)。因此,劳工们全染上了鸦片烟瘾,就是离开五顶劳工区,也无法生存。说是“优待”、“治病”,实际是慢性杀人。

    一项绝密工程竣工,不用一枪一弹,只要三日停发大烟,全棚劳工便就地长眠。这大量的烟土,是日本开拓团专为五顶山军事工程种植加工的。

    (三)屠刀下的劳工

    同一区的劳工,棚与棚是严禁接触的。每棚四周全是电网,鬼子兵的岗哨居高临下地日夜监视。日本鬼子对劳工的要求异常严格,无论现场干活、往返路上、或在驻地食宿,发现劳工稍有违纪、反抗、逃跑的迹象,便当着众劳工的面,用战刀砍头示众。在干活时对“磨洋工”的、不慎损坏工具的,轻者一顿毒打,重者也照样砍头。有时也不知因为什么,日本鬼子酒后随便把哪个人拉出去砍头。

    (四)惨死于毒药

    一项工程结束,日本鬼子也要开个“庆祝会”,会后要给劳工一顿平日吃不到的好饭食:两合面的馒头,一大碗带油腥的菜汤、两块日本咸菜。劳工们常年不见米面,当然个个狼吞虎咽。可谁知,日本鬼子在饭菜里下了毒药。时间不长,全棚劳工便一排排、一条条地头朝里,规规矩矩地死去了。第二天,日本鬼子便宣布:“某区、某棚劳工得了传染病全部死亡。”为防止“传染”,倒上汽油,放火焚掉。

    (五)送劳工“回家”

    对入山较久的劳工们(幸存者),当某项工程结束时,日本鬼子便大讲特讲:“劳工们辛苦大大的,送劳工回家种地,多多‘出荷’。”让劳工们到指定地点集中,点名上车。劳工们要照样戴上黑帽子,坐在蒙得严严实实的卡车里满山转悠,最后送到“万人坑”一车一车地杀掉。

    对临时从山下村屯抓去的车夫、干杂活的人也从不放过,先用铁条捆绑双手,逐个地砍头杀死。住富锦县大榆树乡宝林村的马运荣(外号马铁脖子),便是1945年8月9日被鬼子兵抓进山的车夫,被日军在撤退前用战刀砍倒在南山区。这次共砍了13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