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走向潘家大院。
人们被赶进院子以后,日本鬼子机枪队长佐佐木便站到凳子上哇啦哇啦在嚷叫,翻译在一旁翻译说:“你们这里,老百姓统统地通八路,今天统统地死啦……!”
接着,伪县长凌以忠站到院南边的大石头上说:“今天皇军来,是你们自己惹来的祸,因为你们一贯地通八路,与皇军作对。”说完便鱼贯出院,嘎的一声,院大门关上了。人们揣摩到大难临头,开始骚动。有三个人往外跑,被开枪打死。又有十多个青年从人群中挤出来,想冲出大门,还没到院门口,就被把守在那里的日本鬼子用刺刀刺杀。这时,群情愤怒,有的喊,有的骂。立时,日本鬼子一窝蜂似地冲进来,在人群中照准脑袋就砍,对着胸膛就刺。有几位老年人挺身而出,从万一的希冀里,想唤回日本鬼子泯灭了的人性,要日本鬼子放过妇道人家和孩子们。残忍的强盗手起刀落,砍下了他们的头颅,鲜血从躯体中直喷出来。东院二门外的日本鬼子点燃了洒过煤油的柴草,乡亲们脱下棉衣扑打火焰。机枪、步枪子弹冰雹般袭来,手无寸铁的人们被裹进了浓烟烈火和枪弹包围之中。
村粮秣委员潘辅庭大声喊道:“快去开门!”于是,一群青壮年冀向院大门。守在门口的日本鬼子见他们冲过来,急忙用机枪扫射。冲在前面的人倒了下去,后面的拥上来又倒下,又拥上来……20多岁的潘国生,甩掉着火的棉衣:大吼一声。“没死的跟我来,和狗日的拼了!”冒着弹雨冲向日本鬼子,负伤倒下,又挣扎着起来,扑向日本鬼子,从日本鬼子手里夺下机枪,猛力朝日本鬼子砸去:一群日本鬼子围了上来,在刺刀下藩国生壮烈牺牲。
日本鬼子的罪恶行径,唤起人们:要想活命,只有拼!
潘村密的母亲50多岁了,和一群妇女冲到东院藤箩架下,见一枚手榴弹滚落下来,她猛地推开身旁的妇女,抓起冒烟的手榴弹扔向日本鬼子。
潘瑞玲的妻子和一群妇女被逼进中院的门房,见日本鬼子点着柴草,就支起窗户往外冲,前边的人刚迈上窗台,就被日本鬼子刺杀死了。其他人没被吓退,抱起着了火的秫秸,继续往窗外冲:吓得院内的日本鬼子急忙躲闪。她们中的一些人翻过院墙跑进了东院。
人们在东冲西跑,寻找生路。
潘国林、潘国奎等十多个人冲到东院,冒着密集的弹雨,拆开用砖垒死的东院北门,冲出大院,刚跨进道北对面人家的门槛,端着刺刀的日本鬼子追赶过来,人们急忙关门,日本鬼子的刺刀扎进铁皮门,刺刀一时拔不出来,这几个人才逃脱了。日本鬼子刺刀戳穿的那扇铁门至今尚存。
潘善裕十来岁的小儿子,冲到西院,被大人拉上猪圈棚顶,当他见大火吞噬着自己的亲人,跳着脚怒骂日本鬼子。他虽得幸逃出大院,天快黑时,又被日军抓住,惨杀在南崖子。
潘铺庭、潘老太太等30多人拥进了东院的粮仓。人们用粮食缸等重物顶住粮仓屋门,抄起板斧、耙子、秤杆、秤砣准备同日本鬼子拚个你死我活。幸得这间屋和其他房屋不相连,房是泥顶,窗户又用土坯封着,日本鬼子在宅院放火,唯独此屋幸存。日本鬼子撤离潘家峪以后,屋内人们才被邻村来营救的乡亲救出。
大屠杀的同时,从西大坑被拉去的30多名年轻妇女遭到了更为残忍的蹂躏,据一位被拉去做饭而逃生的青年农民向我新华社战地记者雷烨诉说:“鬼子把她们推上白薯窖,随后,只听到窖里在怒骂、嚷叫、哭嚎,过了一会,女人的声音慢慢地低哑了,又过一会儿,突然是女人的惨叫,以后就听不到声音了,只见鬼子爬出窖来,随后又点着几捆玉蜀秸往窖里扔,窖口冒出了黑烟。”日本鬼子企图把里面的30多具女尸焚毁,由于柴少火不猛烈,女尸被烧成半焦半黑,烨们的下身被刺刀挑破,肠胃外流,头上、身上沾满盂嘉……
潘成74岁的老母亲,也是被拉去给目军做饭的。饭做熟后,日本鬼子用战刀把老人的脑袋一劈两半,点着一堆玉蜀秸焚烧尸体。日本鬼子又举起老人7岁的小孙女,扔人火堆。
为躲避枪弹,有50多名乡亲挤进牲口棚里,大火把牲口棚烧落了架,人们被压在底下。他们身处烈火的包围之中,又遭倒塌物的重压,全部身亡。西院柴草房宅屋之间的夹道里有200多人,全被日本鬼子枪杀。由于地狭人稠,死者多数还都站立在那里。日军为了把潘家峪人民斩尽杀警,轮番枪杀、刀砍,放火焚烧之后,又从尸堆里搜索尚未死去的人。88岁的潘春元、63岁的潘刘氏、34岁的潘吾长芪等8人,就在奄奄一息时,被日本鬼子用机枪杀害。日本鬼子发现东墙根人尸里有人没死,便往人尸堆扔手榴弹,炸得尸肉横飞。
日本鬼子撤离宅院时,又在院内遍洒煤油,施放硫磺弹,大火腾空而起,有的人原在尸堆底下压着,日本鬼子搜索时也没发现他们,此时,由于忍受不了烈火的煎烧,忙从压在身上的尸体下爬出,跳进院内一口五丈多深的井里。
日本鬼子离开宅院,又在院子外、村内外进行搜索。天将黑时,从村外南坡又搜出32人。大部分是孩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