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也,今飞机既失,大势去矣!”陈济棠听翁半仙一说,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好久才讷讷道:“你既然知道,飞机不可失,为何不早告诉我呢?”
翁半仙又摇了摇头,说:“吕祖真言,何敢轻易泄露了可惜呀!真可惜!”
陈济棠颓然地站着,手中的银制水烟壶,“叭达”一声跌到了地上。蒋介石的江山,他不但拿不到手,眼看连自己的江山也失掉了。这时,机要参谋拿来一份急电,陈济棠接看,原来是白崇禧从南宁发来的。白鉴于陈之处境垂危,从两广唇亡齿寒的立场出发,请陈将可靠部队集中广州周围,采用内线作战方针,节节抵抗,同时将军需装备全部运往西江上游,紧靠广西,作背城借一之举。陈济棠看后,默然良久,仰头叹道:“吕祖真言不可违,命中注定如此,罢罢罢!”
他即命人去把李宗仁请来,神色沮丧地说道:“德邻兄,我们散伙吧!”他一边说一边从长衫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万元的支票来,递给李宗仁:“德邻兄,难为你跟着我辛苦这一场,我送你二十万元,算是给你的辛苦钱,也算是散伙费吧,望你好自为之!”
李宗仁只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不祥之兆和说不出的苦衷,他接过那二十万元支票,和陈济棠握了握手,说了声:“多保重!”便告辞而去。
七月十八日晚,陈济棠向广东省银行提取了白银二千六百万元,率家人匆匆登上一艘名叫“蛾”的英国军舰,悄然去港,作寓公去了。
七月二十三日,余汉谋由韶关飞抵广州,接管了广东军政大权。蒋介石不费一枪一弹,不流一滴血,便轻易将陈济棠盘踞五年的广东夺到了手上,再一次显示了他手中“银弹”的威力。
正当余汉谋顺利接管广东军政大权的时候,蒋介石忽然电召浙江省主席黄绍竑上庐山面授机宜。黄绍竑接电,心里不禁一沉,他明自蒋介石必然要命令他去收拾广西李、白。
因为陈济棠既倒,李、白孤立无援,正是下手解决广西问题的极好机会。黄绍竑当然不愿为蒋介石解决李、白充当打手,这些年来,他一次又一次地躲过去了。他在南京政府里当过内政部长,又兼任过交通部长,部长的冷板凳坐久了,他感到有些厌倦,他明白,蒋介石之所以养着他,迟早总要他去收拾李、白,他觉得与其这样混下去,还不如自己去打出一块地盘来。中国之大,处处都有人占着,他无兵无饷,如何去打地盘呢?这时,恰好新疆的马仲英与盛世才打得不可开交,没有人管。黄绍竑灵机一动,便想“取人之所弃”,提出以武装去统一新疆的建议,他的建议首先得到行政院长汪精卫的支持,汪答应拨一千五百万元作为筹备经费。钱有了,兵呢?黄绍竑首先想到了在东北军任骑兵军军长的何柱国,因为何是广西容县人,与黄是小同乡,东北军退入关内后,正四顾茫茫无所依靠,张学良又下野出洋去了。黄绍竑认为此时正是拉拢何柱国的好机会,他便劝何以巩固西北边防为名用骑兵长驱直入搞掉盛世才,把新疆夺到手上。何柱国不愿脱离东北军系统,也不愿为黄绍竑火中取栗,没有答应去新疆。黄绍竑只得去找蒋介石了,他向蒋建议,请调胡宗南驻甘肃部队的一部和胡的一队飞机入新疆,计划军队完全用汽车长途输送,乘盛世才、马仲英相恃的时候突然打过去,把盛、马两方一齐解决。同时,在迪化还有两支由东北退出的义勇军残部,也答应帮忙。此举必然马到成功。蒋介石见黄绍竑用胡宗南的部队去解决新疆问题,也就答应了,因为胡宗南是蒋介石的嫡系,这无异于为蒋开拓地盘。黄绍竑有钱有兵,雄心勃勃,他即驰往归绥筹备。待筹备工作大致就绪后,他便赴兰州同甘肃省主席朱绍良和第一军军长胡宗南商量出发。不料,正在这时蒋介石一个电报打来,要黄绍竑停止进行,并立即回庐山去见他。黄绍竑知道蒋介石变卦了,必是对他此去新疆不放心。蒋介石不同意,胡宗南便不能出兵相助,黄绍竑辛苦奔波一场,雄心壮志顿成画饼,他气得倒在兰州,病了一场,回到庐山,见了蒋介石,便递上请辞内政部长一职的报告。蒋介石忙安慰他,说之所以要他停止迸行,是因为新疆情况复杂,顾虑会引起棘手的外交问题,希望内政部长一职还是请他继续做下去。黄绍竑在南京多方了解,才知道戴季陶和朱绍良等人都向蒋介石进言,说黄绍竑去新疆必有野心,不能让他去。蒋介石联想民国十七年北伐军打到北京时,白崇禧就曾请缨去经略新疆,如今黄绍竑旧事重提,且又得汪精卫支持,蒋介石对此更不放心,因此命令他停止进行,以免生事。黄绍竑知道内幕后,一气之下从南京奔到香港,在港住了些日子,就回广西去了。李、白与黄绍竑本来就藕断丝连,这些年来,黄虽离开广西投蒋,但并没有给广西和李、白造下什么麻烦,相反,黄利用他在中枢的便利,不时给李、白通通风、报报信,彼此之间,心照不宣。李、白今见黄绍竑突然从南京跑回广西,便知他和老蒋不睦,因此更是热情招待。黄绍竑跑到柳州沙塘,看他的“森茂公司”,只见他离广西时种下的那些桐油树,已经开花结果,长势甚好,他又指示经理,再多种一些。李、白请他到广西各地参观视察,他见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