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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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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顽石点头古应芬诡说陈济棠 受骗上当张发奎绝情汪精卫(4 / 7)
“龙”周围画上几笔“祥云”,他说道:“此砖是一千六百二十年前所刻,时年辛未,而今出土,又正好是辛未年的民国二十年,可谓巧合之极!砖文的‘平、康、盛、丰’和‘宜公王侯陈’,可称千载一时之瑞应!”

    “恭贺恭贺,老弟大喜大吉!”古应芬连忙向陈济棠作揖称贺。

    陈济棠顿时眉开眼笑,喜气洋洋地说道:“曾秘书,我要提拔你当我的秘书长!”

    “谢伯公总司令栽培!”曾传诏立刻跪拜行起前清大礼来。

    “传诏之名,今日果应验也!”古应芬得意地笑道。

    “哈哈哈!”陈济棠往太师椅上一靠,发出一串颇似帝王般笑声。

    古应芬把头凑在陈济棠的耳边,问道:“老弟,反蒋开府之事?”

    陈济棠在得意之中,仿佛见院中那“顽石”在轻风竹影之下也在频频点头一般,他响出一拳“台炮”:

    “干!”

    五月三日,陈济棠通电反蒋,接着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通电响应。陈济棠挤走了拥蒋的广东省主席陈铭枢,以武力解决了陈铭枢的四个保安团,同时接收了广东省政府。五月二十八日,广州国民政府宣告成立,以两广为基地与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抗衡。蒋介石在江西对红军的第二次“大围剿”方告惨败,紧接着陈济棠又从广州给了他狠狠的两“砖头”,蒋介石被打得惜头转向。紧接着“九·一八”一声炮响,强敌入寇,内忧外患,一齐俱来,蒋介石不但当大总统的迷梦被击破,而且连南京国民政府主席的地位也保不住,这年十二月十五日,他被迫发出下野通电,宣告第二次下台。

    却说陈济棠打出那两块“砖头”之后,广西的局面也为之一变。粤、桂之间化敌为友,粤军余汉谋部奉令撤出梧州一带,由桂军黄鹤龄师接防,至此,残破的广西复归完璧。

    李宗仁在广州国民政府中,得任国府委员。蒋介石下野后,南京政府以林森为国府主席,孙科为行政院长,蒋介石、胡汉民、汪精卫均退居幕后角逐,宁、粤两个政府,在一片国难声中对峙,时而攻讦,时而议和,政局如走马灯一般变幻。国民党左派领袖宋庆龄发表宣言,严正指出,宁、粤两个政权“皆依赖军阀,谄媚帝国主义,背叛民众,同为革命罪人”,真可谓入木三分,一针见血之论!

    这天,李宗仁、白崇禧去广州开会,到广州后,他们顺便去香港窝打老道看望黄绍竑。黄绍竑穿着一身蓝条格子的睡衣到客厅接待他们。白崇禧笑道:“季宽,你这一身打扮,怎么象个广西善后督办的样子啊?”

    李宗仁道:“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当你的广西省主席吧!”

    黄绍竑摇着头,说:“我这神仙似的日子,你拿个省主席来也不换!”

    “那你想怎么办啊?”李宗仁问道。

    “还不是和唱戏一样嘛。”黄绍竑耸了耸肩膀,“有人在台上唱啊蹦啊的,到时候得下来歇一歇,又有人跳上去接着唱啊蹦啊的。”

    白崇禧见黄绍竑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便问道:“你还盼老蒋上台么?”

    “你以为老蒋是真的下台么?”黄绍竑反问道。

    “老蒋上台后你准备怎么办?”白崇禧最怕黄绍竑投蒋后来拆广西的台。

    “以前是怎么办,今后还是那么办。”黄绍竑垅的话仍然是那么模棱两可。

    李宗仁忙将黄、白的话题引开,问黄绍竑道:“你在香港生活、经济上有困难尽可跟我们说一声啊。”

    “困难?嘿嘿!”黄绍竑冷笑道,“不瞒你二位说,我这三幢洋房,用的是老蒋给我到梧州就职的二十万块钱买下的。”

    “啊?”李、白二人恍然大悟,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黄绍竑的心意,却又似乎一下子更加糊涂了,在这个多变的世界上,人也变得更难以捉摸了,真是“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

    李、白二人劝黄无效,只得怏怏而返。他们回到广州,开了几天会,又和陈济棠在颐养园密谈了几次,无非是为了巩固自身地盘,攫取更大的权益,进行多方活动。忽一日,张发奎突然由上海南返,到广州来找李、白。原来,当粤、桂合作,准备开府广州时,白崇禧、张发奎由南宁到广州,劝陈济棠和古应芬,应请汪精卫来粤主持大计,白说:“目前和蒋对抗,胡先生还未回来,汪先生正在香港,唯有争取汪的合作,才能增大我们的号召力。”张发奎在政治上本来是依靠汪精卫的,汪能到广州来主持大计,自然对己有利,因此要求亦更为迫切。古应芬是胡汉民的心腹,深知胡、汪之间明争暗斗,势难合作。而汪在胡被扣之后,又在香港发表了一番对蒋、胡各打五十大板的谈话,为此以古应芬为首的胡派对汪更为不满,本不拟请汪来广州合作,但见白崇禧、张发奎力主请汪,古应芬生怕拒汪而引起粤、桂联盟的破裂,因此只得请白、张赴港迎汪来粤。

    却说汪精卫自从北平扩大会议被迫散伙之后,跑到山西太原依附阎锡山,备尝“雁门关外度重阳”的萧条与苦闷。后来阎锡山下野,他只得又跑到香港来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