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不仅无法到手,还将引火烧身谤满天下,逼得再次避到国外去。现在,他见李济深不说张、黄而说共产党,真是有些谈虎色变了。李济深说过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言语,脸色仍是那么平静而严肃,仿佛他治下的广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汪精卫灵机一动,为了避免李济深可能在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议上对他的攻击,他决定采取先发制人的手腕。
“春圃,你以我的名义给向华发个电报!”汪精卫突然扭头向坐在后座上的机要秘书陈春圃命令道。
“是。”陈春圃马上从皮包里取出纸笔,准备记录电文。
汪精卫象煞有介事地向他的机要秘书口述电文:“黄琪翔兄之容共,已为不可讳之事实,如此不但各方反对,弟等从党义及人格计,亦难隐忍。拟恳向华兄英断,请琪翔兄暂时退休、认真清共……”
“琪翔不必走,他干得不错嘛,汪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李济深那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意外地露出几丝笑纹来,更使汪精卫捉摸不透,李究竟是以老长官的资格表面上为黄琪翔开脱,还是旁敲侧击汪精卫支持张、黄在广州的举动?
“嘿嘿,”汪精卫只得把他那惯常的微笑,非常自然地换变成一种爽朗的笑声,轻松地说道:“任潮先生,怪不得人家说你有一副菩萨的心肠呀!”
“害人之心不可有,菩萨之心不可无。”
李济深的话仍是那么令人难以捉摸。汪精卫用了一切手段,也摸不透广州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到了下榻处,他即索阅当日的报纸,只见各报均以“广州军变”为题,报道了十一月十七日凌晨,张、黄的举动,并未提到共产党的有关行动,汪精卫这才松了口气,但对于黄绍竑的脱逃潜返广西,却甚为痛惜不安,他暗骂张、黄太大意,到手的一条“大鱼”,竟让他活脱脱地从珠江漏网而去,以致造成难以估量的隐患。汪精卫见李济深一直未提广州的事,他也就装着不知。因为蒋介石在十月初曾派宋子文到广州活动,暗中鼓动张、黄在广州倒李济深,蒋对汪已达成默契,只要不卷入共产党事件,纵使李济深有一百张嘴也攻击不倒他汪精卫。过了几天,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议在上海法租界召开,会议开始,李济深突然起立,向预备会提出紧急动议:“各位代表,张发奎、黄琪翔于十七日公然在广州称兵作乱,擅行围捕黄绍竑同志,事后乃加黄同志以拥护特别委员会之罪名。此次济深与汪精卫同志被推来沪出席会议,济深才离粤境,而住宅被搜劫,卫队枪械被围缴,此外临时军事委员会、黄埔军校等,均为逆军所袭击,强制缴械,死伤数十名,失踪百余名。似此逆迹昭著,罪大恶极,于军纪国法,岂复有丝毫容赦之余地?在广州之中央委员顾孟余、陈公博、甘乃光、陈树人、王法勤、王乐平、潘云超、李福林等,或参预同谋,或甘心附逆,应请先将附逆委员甘乃光、陈树人、王法勤、王乐平、潘云超等饬令退席,亦一面交付监察委员会查办严惩,以肃党纪,而维国法。”
李济深声色俱厉,痛斥了汪派的文武干员,实则是不指名道姓地鞭笞了汪精卫。对李济深在会上发难,汪精卫早有思想准备,会前他曾与蒋介石密谈过几次,对于张、黄在广州的举动,蒋表示欣赏,并称赞汪“不食其言”。汪精卫得了蒋介石这句话,真如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更不怕李济深的攻击了。却说李济深在开会之前,也找蒋介石谈过“广州事变”的问题,蒋一听便冒起火来,慷慨激昂地说道:“张、黄为将多年,竟恃武力称兵作乱,实为国法军纪所不容,如不讨伐,则党义难伸,纲纪不张,孙总理手创之主义无法贯彻,我们如何对国人交待?”
李济深见蒋介石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一边,坚决要讨伐张、黄,顿时也似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便说道:“我将仿效孙总理讨伐叛逆陈炯明之方法,组织东、西两路讨贼军,东路以陈真如为总指挥,指挥蔡廷锴和陈济棠两师,西路讨贼军以黄季宽为总指挥,指挥徐景唐师和桂军黄旭初、吕焕炎、伍廷飏三个师,会攻广州,讨平张、黄。”
“这个,很好!”蒋介石放心地笑了,他十分慷慨地说道:“张、黄部队素有铁军之称号,富有作战经验,切不可轻视,为了加强东路之兵力,我要驻梅县附近的钱大钧拨一个师给陈真如指挥。”
李济深这下又吃了蒋介石给的一颗更大的定心丸——蒋不但在道义上支持他,而且还命令自己的嫡系部队钱大钧的第三十二军拨一个师直接投入讨伐张、黄的作战。李济深一边暗地里调兵遣将,准备讨伐张、黄,一边积极准备在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上发难,声讨汪精卫,企图一举将汪派在广东的势力连根拔去。
“嘿嘿嘿!”汪精卫在李济深宣读完他的紧急动议后,接连发出一串蔑视的笑声,说道:“诸位,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做‘瞒天过海’,你们看看李任潮先生是多么娴熟地运用了这条计策。张、黄是广东人,鄙人也是广东人,但是,如今广东人却不能过问广东之事。李任潮先生是广西人,黄季宽先生也是广西人,他们继承老桂系陆荣廷的衣钵,专事侵略广东,收刮粤省民脂民膏,为他们的桂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