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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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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口蜜腹剑俞作柏欲施虎狼计 穷池之鱼黄绍竑投奔李宗仁(5 / 6)
时住下来,他准备在此宣布就职,并着手改编部队,夏威已经痊愈,就此归回部队。

    此地百姓均是黄姓人家,经打听,曾是黄绍竑家族的远祖支派,因此对黄绍竑的部队颇为欢迎,于是杀猪宰牛,大宴部队,全军官兵,受此款待,更是喜气洋洋。黄绍竑也在请客。入夜,司令部里摆着一桌相当丰盛的酒席,黄绍竑坐在上首,夏威、韦云淞、陈雄、陆炎和陆清等都在座,除陆清外,其余都是黄绍竑的亲信。席间,黄绍竑显得异常兴奋,一杯又一杯地请大家干。他那满腮胡须,沾着酒滴,在四支大蜡烛的黄光映照下,发着光亮,好象挂着一串串小小的珠子。他那两张嘴唇,油亮而泛红,那双眼睛,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冷光,在摇晃的烛影之下,显得寒碜碜的,使人不禁联想起“烛影斧声,千古之谜”的往事。酒过三巡,黄绍竑突然站了起来,他举着酒杯,走到陆清面前,说道:“陆统领,难得你一路辛苦跟着我们,现在,让我敬你一杯!”

    陆清猛地发现黄绍竑那双眼睛冷得怕人,再看他腮上的胡须和那张泛红的嘴唇,俨然是一个魔鬼,陆清吓得结结巴巴地说道:“黄……黄统领,不……不必客气……”

    黄绍竑“嘿嘿”两声冷笑,把那杯酒硬送到陆清嘴边,说道:“喝吧,这是我敬你的酒!”

    陆清已经看出黄绍竑不怀好意,随即挥起一拳,打掉黄绍竑送到面前来的酒杯,跟着又飞起一脚,踢翻了那张摆着酒肉宴的八仙桌,桌上的四支大蜡烛和那些盛着菜肴的盘盘碗碗全都滚翻在地,屋中一片漆黑。陆清趁机冲出屋外,可是立即被把守在门口的黄绍竑的卫士使了个绊子,“噗”地一声放翻在地,陆清刚要叫喊,黄绍竑早已奔出屋外,用椅子对准陆清的脑袋狠狠一砸,陆清还没叫喊出声,便被砸得昏死过去。黄绍竑对那几名卫士挥挥手,冷冷地说道:“抬出去,趁黑夜到野外挖个坑,埋掉!”

    卫士们七手八脚地抬起仍在抽搐着的陆清,又扛上铁锹,往野外去了。

    夏威、韦云淞、陈雄和陆炎等人都被黄绍竑突然的一手弄懵了,夏威因刚回队,尚不知陆清的来历,心有余悸地问道:“季宽,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雄却有些愤然不平地说道:“陆清是老民党,他的部队和我们田南警备军又是有香火渊源的,而且在同驻灵山县的这段时间里以及作伴随行的十多天中,又没发现他有不可靠的迹象,为什么要开这样的杀戒?”

    “嘿嘿!”黄绍竑冷笑了两声,“难道还让李德邻把他封为第四支队司令吗?”

    韦云淞有些迟疑地说道:“他还有一百多人枪啊!”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明天我自有办法处置他们!”黄绍竑显得非常轻松自如地说道:“诸位,刚才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为大家助兴而安排的,请入席继续喝罢!”

    夏威等人不知是已喝够了,还是被黄绍竑刚才表演的那段“小小的插曲”把酒兴打掉了,一个个都摇着头,告辞回去歇息了。黄绍竑却感到意犹未尽,命随从重新端上酒菜,点上烛灯,个人放量痛饮起来。

    第二天,黄绍竑把部队带到车田圩前头一块开阔地上,准备宣布就任新职和改编部队。他首先把马晓军自民国六年创立模范营以来,一直使用的那面白边红心中间大书一个白色“马”字的姓字军旗,改换成一面广西自治军的白旗,在白旗中间书上一个大大的“黄”字。又特地在部队中挑选了一名高大壮实的士兵来当掌旗兵。司令台前,白旗飘飘,白旗中那个大大的隶书“黄”字,显得异常醒目。陈雄摇了摇头,忙用手碰了碰夏威,说道。

    “煦苍,季宽要‘黄袍加身’啦,马司令回来,如何交待得过去?”

    夏威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古语云:‘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我们这支部队,由季宽掌握要比马晓军掌握有希望得多,事实上,季宽早已是这支部队的首领了,我们不妨拥戴他就是。”

    夏威与黄绍竑、白崇禧曾经是马晓军手下的三个营长,由于他们平时训练部队认真,又加在剿匪中有功,马晓军视其为股肱,戏呼“军中三宝”。由于黄、白、夏三人的努力,马晓军模范营之声名随之鹊起。现在,“三宝”之一的白崇禧远在广州治伤,黄、夏“两宝”又已串同一心,韦云淞到底是半途来入伙的,没有更多的发言权,陈雄也就只得听其自然,不再说话。

    集合的士兵们见司令台上突然升起了广西自治军的白旗,都本能地骚动起来,一个个瞪着大眼,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黄绍竑一下跳到前面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方桌上,左手叉腰,右手挥动着,制止士兵们的骚动:“弟兄们,不要嘈,不要嘈!”黄绍竑严厉地连喝两声,士兵们方才肃静下来。

    “现在,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件事情!”黄绍竑用他那双冷冷的眼睛扫了他的“弟兄们”一眼,“弟兄们”随即肃然“嚓”地一声全场立正静听。

    “现在,本军已接受广西自治军第二路李宗仁总司令的改编,番号是广西自治军第二路第三支队,本人担任支队司令。本支队下辖三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