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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1934—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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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路上(7 / 10)
至还抢割了不少藏民的青稞,但是,原本就贫瘠的川西北即使穷尽全力也无法满足10万红军的吃饭要求。于是,中央“每人备足7天粮”的命令就不得不大打折扣,粮食不足,使红军在过草地时付出了太多的生命代价。

    茫茫草地,一望无涯,遍地是水草、沼泽、泥潭,根本没有路。人和马必须踏着草甸走,从一个草甸跨到另一 个草甸跳跃前进。或者拄着棍子探深浅,几个人搀扶着走。这样,一天下来,精疲力竭。

    过草地最怕没踩着草甸陷进泥沼,泥沼一般很深,如果拼命往上挣扎,会越陷越深,来不及抢救就会被污泥吞噬。当年的红军,往往是一个人陷进去后,另一个人伸手去拉,用力过猛也会被带着陷进去。后来有了经验才知道,要慢慢移动身子才能上得来,或者将绑腿带缠在被陷进同志的腰间才能拉得上来。经验总是因为死亡的实验而变得非常正确。特里尔在他的毛泽东传记中描述:“陷入的沼泽、藏民的敌视、骄横和对毛泽东一系列政策的不明了,使毛失去了上千名战士。”藏族首领对汉人深怀敌意,她威胁说,谁要帮助红军,就活活煮死谁。

    途中的泥水不仅不能饮用,而且破了皮的腿脚泡过,还会红肿甚至溃烂;还怕下雨:草甸本来就难走,天下着雨,脚底下更软、更滑,稍不慎就摔倒,掉进泥沼里去。草地上有不少河,有的水浅好过一点,有的河宽流急很难过,如果遇着下雨更难了。身体虚弱,挨冻受饿,禁不住冰冷的河水刺激。几乎每过一条河,即使是一米深的小河,都有战士倒下。

    黄克诚在他的回忆录中说:有一次,部队正在淌水过河,突降暴雨,河水猛涨,激流滚滚,尚在河中的人不少被大水冲走吞没。就这样,数不清的红军战士陈尸草地。

    不少红军战士在进草地之前来不及磨面,带的是青稞麦。只能一颗颗咬着吃,带的少,就一颗颗数着麦粒吃,尽量节省多吃一两天。咬青稞麦既吃不饱,还难于消化。一般战士准备的干粮,两三天就吃完了。这时候 ,草地才过一半。

    中国人数代熟知的吃草根、煮皮带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历史的部分。

    一开始先头部队还有野菜、树皮充饥,到了后续部队,则连野菜、树皮都吃不上,更辛苦。没有能吃的野菜,就将身上的皮带、皮鞋,甚至皮毛坎肩脱下来,还有马鞍子,煮着吃。

    有的战士饿得实在没吃的,就将别人屙的屎里没有消化的青稞麦,或者自己屙出来的,一粒一粒挑出来,洗了再用茶缸煮着吃。喝也是同样艰苦,有的战士,人尿、马尿都喝过。饥饿和疾病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死亡越来越多,后边的人无须向导,顺着络绎不绝的尸体,就可以准确地找到行军路线。

    草地天气,一日三变,温差极大。为了御寒,各人穿戴五花八门:有穿着厚衣的,但更多还是穿着单衣或夹衣;有裹着毯子的,也有的披着各种兽皮;有头戴草帽斗笠的和顶着油布、打着雨伞的;有脚穿皮鞋或兽皮靴子的,仍然穿着草鞋甚至赤脚的也不少。

    在草地的几天里,脚是湿的,衣服是湿的,到了宿营地,地是湿的,柴草是湿的,身上几乎没有干过,几乎能冻死人。聂荣臻在回忆录中写道:“过草地那些日子,天气是风一阵雨一阵,身上是干一阵湿一阵,肚里是饱一顿饥一顿,走路是深一脚浅一脚。软沓沓,水渍渍,大部分人挺过来了,不少人却倒下去了。”

    草地净是泥泞渍水,一般很难夜宿。在草地里以露宿为多,但得注意睡着后不要跌倒或滚到深水泥沼里去,那就没命了。但是,夜晚太冷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往往会看到草地上长眠着一些战士,甚至是跟自己背靠着背休息的战友。

    在这片死亡之海,红军部队以班、排、连甚至营成建制地牺牲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红1军团有一个班,整整齐齐地两人一组,背靠着背,怀里抱着枪支,像熟睡了的样子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特别是快走出草地的最后两天,像这样静静地长眠在草地的是成片成堆。

    据史料记载,大约有1万多名红军战士长眠于此,而原本兵强马壮的红四方面军就因为与一方面军分分合合 ,数次翻越雪山走过草地,以至于8万精兵折损近半。

    他们的敌人在沿途的风光与山色中。

    红一军团直属队过草地粮食准备情况

    司令部:125人,15匹牲口,有青稞不到500斤,肉干50斤。

    警卫连:120多人,有青稞450斤,肉干78斤。

    炮兵营:125人,10匹牲口,青稞600斤。

    直属队:共1300多人,各单位筹备的粮食,够用7天。但盐巴很少,羊、牛肉干没有盐,味道很差。

    过草地时,决定头牲口带粮60斤,大人带粮25斤,小孩带粮15斤。

    廖承志在长征途中画的画。

    1933年廖承志参加四方面军之前曾在上海担任海员工会的秘书。据说1934年,有人注意到,他的党员登记表上面写着,他的父亲是国民党代表,他的母亲是国民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