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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1934—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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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我们为什么要重新想象红军?(3 / 4)
候,毛心中显然并没有忘记这位老对手。

    据称他曾经静默半晌,无语。领袖的孤独感永远存在。其实许多人一直想知道这位委员长对于毛的看法。客观上,是他打磨甚至制造了毛的奇迹。历史其实只是一种猜测。蒋终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他在台湾制造了一个经济奇迹,用忏悔之心。毛则用浪漫,又重新打造了一个新国家。

    它真的在改变着民族与人类的命运。

    一切的发生都在无意甚至被迫中。李德与他的助手决定进行长征。一切都在神秘中进行。毛泽东最初基本上是一个局外人,这场毛的好戏其实差一点并不是以他为主角。

    那条路,一直在无意中决定着路线。在这条寻找生存之路上,毛与他的队伍们,一直在修整着自己的方向 ,仅仅两年,虽然付出了十多万人的生命,才决定了这条路的终点,或者起点,但决定了毛在历史中的方向。 如同西方人的历史观,他们只在寻找历史的方向感,而长征何尝不是三十年代一批隐在角落的人,正在发光的过程,正在寻找历史的方向感的过程。

    而这个时代,西方人曾称之为中国的“黄金年代”。

    20世纪的三十年代中期,中国近代史上的重要角色均已陆续登场,并且在文化上创造了一次繁荣。站在历史的某个部分看去,中国史上的黄金时代正在三十年代开端。文化奇迹,政治变迁、战乱、西方常识、英雄、汉奸、国难,上海、日本人的威胁,这一切如此令人目不暇接,奇迹与失败的声音如此交替,光荣与梦想,至少在那个时代令人恍如茨威格所描述的群星闪耀。这个奥地利人所宣称的“……我想从极其不同的时代和地区回顾那些群星闪耀的某些时刻——我这样称呼那些时刻,是因为它们宛如星辰一般永远散射着光辉,普照着暂时的黑夜。”那些星辰在三十年代的中国正在闪现。

    不是吗?

    鲁迅,这个生气的医生。据称这时候给红军发了一封贺文。

    胡适,国宝。他在创造着新的哲学。

    梅兰芳在访问苏联。

    李叔同(弘一法师)在弘扬佛法。

    沈从文刚刚成名。

    顾颉刚就任燕京大学历史系主任 。

    傅斯年与法国汉学家伯希和视察殷墟最大一次的发掘。

    邹韬奋创办了《大众生活》周刊,这本杂志发行量达20万份,打破当时中国杂志发行纪录。

    陶行知主编《小先生丛书》。

    徐悲鸿在苏联巡展。

    丰子恺在杭州租了别寓。

    阮玲玉主演了和《神女》,被认为是中国无声片时期表演艺术的高峰。

    曹禺完成了他的三部重要作品《雷雨》、和《原野》……

    梁漱溟、张元济、黄炎培、林徽因、梁思成、林语堂、冯友兰、齐白石、钱钟书、杨绛、巴金、吴清源、俞平伯、费孝通、陈独秀、傅抱石、张爱玲………………

    仅列出这份漫长的名单就可以对那个三十年代鞠躬了。

    没有任何人敢说自己已到过未来,如同那个鲁莽的美国人,他把去苏联当成人类的未来。三十年代的风尚中,纽约的知识分子处在对于莫斯科的集体想象中。而在中国,正在呈现思想的两个局面,一群人集体倾向纽约,另一群人,则视莫斯科为圣地。

    这种传统使三十年代充满了矛盾与活力。纽约的思想与莫斯科的思想成为中国知识分子与国家未来的两种选择。

    这种选择同样成为国家三十年代思想界与军事家们的主流生活。

    但被斯诺称为“中华天朝的红军在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国度的腹地进行着战斗,九年以来一直在严密的新闻封锁中而与世隔绝。”但这支行进在路上的穷人们,却在寻找着中国的“历史的方向感”。

    苏联来的顾问们显然不是这个方向的制定者。但美元也显然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当然,也许有胆子大到对于历史乐观的人,会把去当时的先进的圣地莫斯科参观后所下的定义“我已去过未来。”在今天来看,也令人觉出历史的无情,当年的苏联现在化为乌有。但在当时的中国,前进的方向以及鼓舞民众与军队甚至在党的信心的支持中,也把这当成惟一的模板。

    这些也许就是我们试图看清楚的三十年代。

    那里面有红军。有他们进行的长征,也有中华民国。租借地。纽约来的投机者。苏联人。共产党正被国民党追击。一个放在统一的一张中国地图上的三十年代往事。虽然事实上,中国在三十年代被分裂了。红军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许多省并不在国民政府的管辖中。这个国家有苏联的社会主义者,也有德国纳粹的军事专家在帮助委员长。当然也有美国这个庞大身影。

    西方开始进入这块即将也必将要发生巨变的中国的时代。只是历史还没有确认谁是中国历史真正的主笔。

    过程永远都是谜语。

    三十年代的描述如此。四十年代,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每一代执笔者都更是如此 。被重复过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