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滇两敌,然后脱离川敌,与滇敌作战。”
他还批评毛泽东发动的遵义之战和鲁班场之战,指出“目前,我应避免与相等兵力敌军决战,保持自己的优势兵力,不应攻坚乱碰。遵义战斗的胜利没有扩张,由于机械和失掉时机。鲁班场的战斗原则上不应打。”由此,林彪不难看出,彭德怀不仅对毛泽东的指挥有看法,而且对目前局势的观点与他相似。
看了林彪的信后,彭德怀搔首抓腮,陷入苦思。林彪所反映的部队老走“弓背路”,老避开敌人不打仗,部队疲劳至极,下面怨声载道……等等现象,他有同感。但林彪提出由他当前敌指挥,取代三人团直接指挥军事行动,却使他心里深感不安。
就在彭德怀思前顾后、不知所措之时,林彪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林彪用催促的口气说:“老彭,我的信你看了吧!你的意见如何?”
彭德怀吁了口气,说:“你向中央反映部队的情绪,这我同意。不过,你提出设立前敌指挥部,叫我负责前敌指挥,这个我不能同意。”
林彪急切地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们已经黔驴技穷,老办法不灵了。按他们这样指挥下去,部队只能被拖垮啊!老彭,你的办法成。你来指挥,我们听你的!”
彭德怀苦苦一笑,说:“林军团长,你跟随老毛多年,他的脾气你还不清楚?你这分明是在逼他让位呀!”
林彪说:“话怎么能这么说?他们几位应该集中精力主持大计,不该直接参与战场指挥。本来早就应该这样了嘛!”
彭德怀叹了口气,说:“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头。”
林彪说:“老彭,关键时刻,你就当仁不让吧!”
“不。这事不妥,我不能这样做。”彭德怀说着,放下了电话耳机。他叫来通信员,吩咐把信送到红1军团部交还林彪。
这时,军团政治部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指挥部,递给彭德怀一份电报稿。这份电报稿主要是向中央反映这段时间以来,由于不间断地行军,造成部队严重疲劳,出现了掉队减员现象。
彭德怀一看,双眉紧蹙。在他看来,部队的掉队、疲劳、减员情况确实严重,下面各种意见都有,也有人在议论,老行军不打仗,要走到哪年哪月才算完?发牢骚的人是不少,情况确实也令人担忧,但不应该说的这么悲观。这份电报主要反映部队指战员的情绪,说到底是政治问题而非军事问题,他认为不宜以军团总部的名义,而应以军团政委和政治部主任的名义上报中央。
林彪的信和红3军团的电报,很快就在中央主要领导人当中传阅。洛甫觉得这些情况非同一般,在行军途中召集周恩来、毛泽东、王稼祥开碰头会,研究林彪的信和红3军团的电报所提的问题。
会议在山坡上的一个岩洞前举行。岩洞下面是一条山道,部队正急匆匆在山道上赶路。天上烈日炎炎,地上没有一丝风,正在赶路的战士们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路边有掉队的战士,有丢弃的行李,还有疲惫过度走不动的战马。
毛泽东本来就对在这个时候召开这样的会议很反感,只是洛甫和王稼祥一定要求开,他没有办法。会议一开始,他就拉下脸说:“也不看是什么时候,提这样的问题,不是要添乱吗?你们竟然也当回事!”
洛甫一听毛泽东那口气,心里就不高兴。他说:“泽东同志,话不能这么说的。林彪他们反映的这些问题,不能被看成是一般的问题嘛。这些问题,要是处理不当,或者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酿成大错的!”
王稼祥也神情严肃地说:“他们反映的部队掉队、疲劳、减员情况,我认为是符合实际的。这些天,我也一直在关注这些问题。”
毛泽东瞅了王稼祥一眼,说:“你们的意思是,停下来,我们不走啦?”
王稼祥说话已带了点火气:“老是行军,老是避开敌人,老是不打仗,这不是办法。”
毛泽东也有点克制不住了。他冲着王稼祥说:“现在就去跟围追堵截我们的强敌决一死战,才是办法?”
王稼祥红着脸,大声说:“选择一两次有把握的仗打,可以鼓舞士气。老这样整天走个不停,部队越走越疲劳,掉队一天比一天多,谈何鼓舞士气!”
毛泽东脸也红了。他正要发脾气,但想了想,又忍住了。他耐心地说:“这时候去跟他们打,正中老蒋下怀。你们想没想过,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打,而是逃。我们只有摆脱他们的围追堵截,才是生路。”
王稼祥厉声说:“都是你说的!不打,光绕圈子跑,我们又怎么能摆脱他们?”
“我们都不要争论了。”周恩来打断了王稼祥和毛泽东的争论,情绪显得有些不耐烦。“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若这样没完没了地争论下去,我们只能等老蒋来包围了。”
没有人出声。
周恩来继续说:“我们迫在眉睫的任务是赶往金沙江,渡过金沙江。只有渡过金沙江,我们才能摆脱老蒋的围追堵截。我们怎么实现这个目标呢?”
还是没有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