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完全忽视,而且采取各种压制的方法,下层指挥员的机断专行与创造性被抹煞了。在转变战略战术名义之下,把过去革命战争中许多宝贵的经验与教训完全抛弃,并斥之为“游击主义”,对军委内部大多数同志不止一次地提出正确意见,并为此而发生过多次激烈争论,博古、李德却置之不理。由此,造成了军委内部极不正常的现象。
关于对军事领导错误的责任问题,他们认为。过去书记处和政治局对军委的领导非常不够,政治局在这一问题上犯了错误,而书记处在这方面应负更多的责任,因为有些重要的决定和战略计划是经过书记处批准的。
关于个人的责任,他们指出,博古代表中央领导军委工作,他对于李德在作战指挥上所犯的路线错误以及军委内部不正常的现象,不但没有及时纠正,而且积极助长了这种错误的发展,所以他应负主要责任。他们强烈要求,必须彻底纠正过去军事领导上所犯的错误,并改善军委领导方式。
洛甫、毛泽东、王稼祥的反报告,在大部分与会者当中引起地震般的强烈共鸣。在洛甫发言过程中,多数人不时点头称是,脸上充满惊叹和赞赏的表情。只有博古、李德、凯丰三个人阴着脸,一副怨懑的样子。
第一晚的会议,在听了博古的总结报告、周恩来的军事报告和洛甫的反报告以后,已经超过了预定时间,只能暂时休会了。
由于参加会议的大部分军事领导人白天要忙于处理军务,会议只能在夜晚召开。
第二晚的会议,一开始就出现了针锋相对的局面。博古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一开言就大声斥责毛泽东、洛甫、王稼祥。他坚决反对洛甫他们三个同志的观点,认为把军事上局部的失利说成是整个战争的失败,这是片面的看法。
他责问他们,我们失败了吗?尽管敌人多么强大,我们不是按原计划实现战略转移了吗?我们的精锐部队不是保存下来了吗?更叫人不可容忍的,竟然说我们的军事路线是错误的!我们执行的是共产国际的军事路线,难道共产国际的军事路线错啦?按你们的说法,共产国际的政治路线也错了吗?毛泽东见博古用这种口气说话就皱眉头了。
他建议应该集中精力讨论军事问题,这是目前最迫切的问题。其他问题以后再讨论。博古反驳毛泽东,这样能开好总结会吗?要总结,就是要进行全面地总结。共产国际的路线是正确的,我们执行的是共产国际的正确路线,不能离开这个原则去讨论问题。
毛泽东没有跟博古红脸对红脸,而是半开玩笑地说,从江西走到贵州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早就累得快不成了,谁都想坐下来讨论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可是,谁能保证在我们开会期间,蒋军不来进攻我们吗?
朱德说这个问题你去问老蒋吧!
毛泽东顺着朱德的话说,这就难了,没有人敢保证蒋军明后天不来进攻遵义。
周恩来同意毛泽东的看法,因时间关系,会议还是集中精力讨论军事问题。在目前形势下,军事问题是首要的,其他问题都是次要的。
见周恩来表态支持毛泽东,博古阴着脸,也不吭声了。
大多数与会人员在发言中都支持毛泽东的观点,凯丰在发言时请大家注意,认为博古提出不能离开原则去讨论问题的意见是正确的。不能把军事上的暂时失利说成是军事路线错误呢,这无疑是全盘否定共产国际的军事路线。
李德一见得到了支持,马上就来了精神。他说提醒大家注意一点,就是现在跟共产国际的联系中断了,如果有人想背着共产国际自行其是,看来正是时候。这么好的机会,阴谋家是决不会放过的。
这样的话,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他指责的是毛泽东、洛甫、王稼祥。
毛泽东正要点烟吸,一听李德那么一说,他吹灭点烟的火柴棒,厉声问李德,这分明是在开会讨论问题,怎么说是搞阴谋?
李德说趁着与共产国际中断联系之际,攻击坚决执行共产国际路线的党中央,这也能算是光明正大的事?
毛泽东气愤了,他说只有那些犯了错误又不肯承认错误的人,才不敢在会上面对同志们的批评。
听完小伍的翻译,李德气得满脸通红,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
凯丰替李德解围,批评毛泽东这样指责共产国际的军事顾问是错误行为,共产国际派来的顾问是代表共产国际的正确路线,只有坚定不移地走共产国际的正确路线,才能不断地从胜利走向胜利。
又是拿大帽子压人,这是毛泽东所无法容忍的。如果说他曾经容忍,那么,从宁都会议一直忍到现在,他已经受够了,再也不能容忍了。
于是,他跟李德、凯丰激烈地争论起来。见争论陷入僵局,周恩来脸上泛起一片愠色。他看一看博古,见博古六神无主的样子,更加恼怒。
他一发言就肯定洛甫、毛泽东、王稼祥三位同志对军事指挥的批评是正确的。他承认在五次反“围剿”战争和西征以来,我们在军事指挥上确实是犯了错误,才导致敌人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