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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血浪·湘鄂西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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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熊传藻英勇就义(2 / 3)
传藻说:“目前,白色恐怖严重,因此,我们要善于隐蔽自己,‘红面孔’的要离开本地到他乡工作,‘灰面孔’的要打入敌人内部。千万不可凭一时之气,做不必要的冒险,不必要的牺牲。”

    时朱河镇清乡团经常骚扰周围村庄,熊传藻决计打掉这股敌人。一日,得到情报,说朱河镇清乡团陈连长将带一连人进犯郭圃,熊了解到,这些敌人怕水,且每次抢劫时,都由群众挑着抢劫的东西,由群众带路。于是,熊要游击队员在朱河通往郭圃的要道上埋伏下来,当敌人进入埋伏圈后,熊一声令下,游击队员们长短枪一起开火,敌军被打得四散而逃。这一仗,三十多敌人全部被歼。

    1928年冬季,敌军以两个团的兵力再加上团防武装,从荆河方向向监利苏区进犯。逃亡的地主土豪如渔霸、湖霸亦纷纷卷土重来。对革命群众、共产党员血腥镇压,仅剅口一地就杀害群众一百多人,南河寺被洗劫一空,新堤清乡保卫团谓傅家湾是匪窝,熊传藻一家是“全家奸党”,对傅家湾“务必尽快剿灭,彻底根除匪患,事关重要,勿得疏忽坐视”。敌人把熊传藻表兄、地下党员王光荣杀害,熊传藻的岳父王世炽惨遭毒打,熊传藻家的房子被烧光。熊家一家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居住在一条破船上日夜躲藏在芦苇荡中。

    这年冬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熊传藻在洪湖南岸的一个港汉里,遇到一只破渔船。靠拢时,他不禁惊呆了,破船里的人竟是他的老母、妻子王三媛、儿子国正、女儿顺娥等。白发苍苍的母亲枯瘦如柴,妻子儿女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熊传藻望着母亲妻子儿女的凄惨样儿,不由一阵酸楚,几 滴英雄泪滚滚而下。然而,革命的需要使他不得不再次与亲人们告别,哪知此别竟是最后的诀别!

    熊传藻告别了亲人,与队员们一起,迎着风雪到了朱河柳家二屋村。在这里,熊传藻主持召开了中共监利县委、县游击队和区、乡负责人的联席会议。会上,熊传藻提出继续发动群众,深入开展土地革命,扩大武装队伍,开辟建设白螺革命根据地的主张。

    1929年2月初,敌人分数路向监利“进剿”。熊传藻为避敌锋芒,遂带领县委机关人员刘崇龙、董达三、王怀山、姜炳炎、胡彬川等人从列口出发,准备向韩家埠、邹码头等地转移。2月8日,熊传藻等行至尺八口九根柳时,因已行了一天一夜,感到十分疲乏,有人提议到村内同志杜飞兆家中歇息,熊传藻同意了。

    杜飞兆曾任尺八区区委书记,能双手打枪,善骑,能在飞马上百发百中。当地人称其“杜皮”、“飞毛腿”。

    熊传藻一行的行踪,为九根柳的地痞杨永和发现,杨外号“拱鼻子”、“杨鲍鱼”,其好吃懒做,品行很坏,其当即向尺八口清乡团团长杨登云告了密。杨登云听了,当即传令其所部3个中队的团防,杀向九根柳,悄悄地把熊传藻的驻地杜飞兆家包围了。

    突围时,熊传藻不幸右腿负了重伤,被敌人抓捕。

    杨登云见抓住了熊传藻,大喜,令人把熊绑在一辆拱车子上,令一个叫杜聋子的推车把熊传藻推向尺八口。到了潭港桥时,已是掌灯时分。杨登云在这里摆了一桌筵席,请熊传藻入席,并邀来了当地的土豪劣绅,于席间劝降。熊传藻忍着剧痛,大骂杨登云无耻,并推翻了酒席。杨登云大怒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接着,杨登云商定把熊传藻游街。他们把熊传藻押到尺八口后,让他在街道上慢慢地走,并勒令熊传藻说自己是土匪头子。

    熊传藻唱起了《十恨杨登云》:

    一恨杨登云,穷人的死敌,老子把你生的吃, 捉到不由你!

    二恨杨登云,一手遮天地,“清乡队长”就是你, 杀人如杀鸡,

    三恨杨登云,白匪勾结起,监利横行几百里, 哪个不恨你!

    四恨杨登云,霸占穷人妻,丫环使女好几个 黑心伤天理!

    杨登云听了,满脸怒气地喝道:“熊传藻,再唱老子枪毙了你!”

    熊传藻哈哈大笑道:“老子就等你这句话。”他一指胸口,“有种的朝这里打!”

    杨登云哼了一声说:“想死?还没到时候!”

    敌人对熊传藻进行了审讯。虽动大刑,将熊传藻折磨得死去活来,然敌人什么都没得到,熊传藻被关进了尺八口禹王宫内。杨登云要尺八口大劣绅杨天禄前往劝降。熊传藻冷笑着对杨天禄说:“游击队当初没处决你,是指望你重新做人,你要和他们狼狈为奸,游击队不会饶你!”

    杨天禄吓得结结巴巴他说:“兄弟是一片好心,兄弟是一片好心。”说着跑了。

    杨登云又派了一个叫季毓林的前来劝降。

    季毓林是熊传藻在武汉读书时的同学,曾参加过“二七”大罢工和“五卅”爱国运动,大革命失败后脱离了革命。季毓林劝熊传藻要识时务,他说:“传藻兄,当风吹来时,旗子顺风飘动,这是旗子识时务,奉劝吾兄审时度势,改弦易辙。”

    熊传藻义正辞严说:“国民党背叛孙中山先生遗愿,举刀屠杀北伐中立下赫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