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头翻过,正翻时,不料为敌子弹打中右腿,刘绍南拖着伤腿,且战且走,终因伤重流血过多而昏倒,被敌所捕。
天亮后,敌人把刘绍南绑在柱子上。
刘绍南看见李伯岩,遂怒眼圆睁,冲李伯岩喊道:“有种的把老子放回去,再决雌雄!”
李伯岩大怒,令人把刘绍南在地上拖着走,陈家垸百姓看到刘绍南负伤被捕,都非常难过,又见敌人用绳子在地上拖刘绍南,更是心疼,都围了上来,含泪劝说匪徒们把刘绍南抬走。时青年农民陈新弟把自家的竹床搬出来,当做担架用,李伯岩在群众的愤怒目光下,只好答应将刘绍南用竹床抬走。
刘绍南被抬到戴家场的团防队部后,李伯岩一面令人严加看守,一面把当地的豪绅请来劝降。为此,李伯岩大摆宴席,请刘绍南赴宴。
刘绍南被带入大堂,昂首而立,怒视李伯岩及众豪绅,哈哈大笑道:“我绍南乃共产党员,笃信共产主义必胜!建立革命政权,岂有不流血之理?我今流血,是为大多数民众幸福而流,流得其所!我生是共产党人,死是共产党的鬼,要我投降,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也办不到!”刘绍南言罢,抄起板凳,砸了宴席,从容走出厅堂,直奔牢房。
李伯岩压住怒火,又请刘绍南的舅父来劝降。
刘绍南的舅父叫严尤斋,是个大劣绅,在客厅内,严尤斋以长辈身份劝刘绍南要孝敬父母,明礼义。随后,两张委任状,一张委刘绍南为“省参议员”,一张委刘绍南为“县参议长”,严尤斋把两张委任状递到刘绍南面前后,说:“贤甥,只要你一点头,高官厚禄就在眼前。”刘绍南接过委任状,几下撕掉,其舅父仍耐着性子说:“贤甥,给你黄金10两,银洋千元,资你出洋读书,凭贤甥之聪明才智,定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才。”言罢,令人端来金银。刘绍南见了,怒道: “这沾满民众鲜血的臭钱,我分厘不要!”言罢,抓起金银向严尤斋砸去,严尤斋吓得抱头鼠窜,边跑边喊:“他中了邪了!他中了邪了!”
李伯岩见刘绍南如此,勃然大怒,喝声:“刘绍南,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哪,用大刑!看他骨头有多硬!”
当时,两厢兵丁将刘绍南按倒,先上老虎凳,再压杠,到最后,什么“炸鲫鱼”、“披麻戴孝”等酷刑都用上了。刘绍南仍大骂不止。直到昏过方停,醒后又骂,没喊一声痛,没讨一声饶,李伯岩逼他写“自白书”,刘绍南抄起笔,一挥而就,写下了英雄诗篇。
我绍南自幼儿革命道理件件会,
组织游击队为的是人人占地位,
张义俊、徐位云约我白庙来开会,
哪晓得有坏人引来贼兵把庙围,
刘绍南这英雄诗篇在其就义后,被人们传诵,鼓书艺人将其改编成鼓词,到处演唱,贺闯唱的渔鼓调就是根据这就义词改编的。
时刘绍南的妻子已怀孕,刘绍南给妻子写了八个字:善抚吾儿,继承吾志。
李伯岩见酷刑仍不能使刘绍南屈服,决定将其杀害。
严尤斋闻知此情,急见李伯岩说:“团座,自棠生来性傲,目空一切,要劝他,须打掉他的傲气,是不是把他游街,使他当众受到羞辱,然后再趁机相胁。”
李伯岩遂遵从严尤斋之说,刘绍南听说要将他游街,遂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要骑马,二是告示上要写“共产党”,不能写“共匪”,三是当众讲话不能打断,李伯岩为达到劝降目的,只得依从。
刘绍南被游街之际,前后均有重兵押解,最前边有兵丁鸣锣开道,兵丁敲锣边喊:“快看暴动分子刘绍南的下场!”
刘绍南骑在马上,英雄气概丝毫不减,他对围观的戴家场的百姓说:“乡亲们,我今被叛徒出卖了,敌人用高官厚禄诱我,用酷刑折磨我,想要我投降,他们用计不成,又把我游乡,我绍南是个共产党员,我头掉了都不怕,还怕游街么?乡亲们,记住我的话,共产党一定胜利,反动派一定灭亡,共产主义一定实现。”
李伯岩见刘绍南于马上宣传,大怒,说:“刘绍南,你若再进行赤色宣传,老子立时枪毙了你!”
刘绍南哈哈大笑道:“你现在就把我枪毙了吧。”
言罢,又高声唱起自己在狱中写的歌:
刘绍南的豪言壮语,深深地打动着乡亲们的心,人们有的掩面垂泪,有的怒攥铁拳,李伯岩见势不妙,忙下令游街停止。
刘绍南被押回后,李伯岩决定将刘绍南夜里秘密杀害。李伯岩为防有共产党人劫持法场,遂将戴家场大街小巷都布满岗哨,刘绍南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他借火把亮光,看到敌兵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几挺机枪,虎视八方。又见李伯岩满脸杀气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禁怒道:“李伯岩,我生不能食汝肉,死当追汝之魂!”
李伯岩却不生气,而是说:“刘绍南,我李某对你如何,该是仁至义尽了吧?”李伯岩又上前一步,点了一支烟,说,“刘绍南,我再给你一支烟的时间,只要你点个头,我立即放你回家、与你娇妻团聚,难道你不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