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志龙接到贺龙的命令后,便带领人马向土地垭冲去。山上到处是荆棘怪石,为了抢在敌人前边,红军战士们于此全然不顾。孰料,就在红军刚刚接近山头时,王占奎率人马从侧面爬上了山头。王占奎见红军要冲上来,立即下令展开火力,快冲到山顶的红军指战员,在敌人了弹的呼啸声中,哗哗地倒了一片。敌人轻重火器压得红军抬不起头来。贺龙见了,命令谷志龙,再次组织兵力,务必拿下土地垭。当下,谷志龙命令二营为前卫,并集中了全旅轻重火器掩护二营冲锋。
这工夫,抢占大槽岭的战斗也进行得十分激烈,由于陈、阎人马先于红军占领了大槽岭的许多山头,红军虽从左右两翼进行了强攻,并攻了一部分山头,但是,在这激烈的战斗中,红四军始终处于劣势。在抢占一个叫节家台的山梁时,一团团长贺贵如中弹牺牲,紧接着,四团团长陈宗瑜在正面突围时阵亡。敌人见红军全部被压到谷底,直乐得跳着脚儿下命令:“打死一个红军兵赏大洋5元,抓住一个红军的小官儿,赏大洋500元,大官儿5000元,抓住贺龙发大财!”
这道命令一下,那些匪军官兵,一个个高喊着“抓红军”,疯狂地向谷底扑去。
这场战斗,从偏午一直打到太阳西下,红四军始终没有拿下土地垭这制高点儿。如果再攻不下土地垭,红军就有被全歼的危险,这当儿,谷志龙垂头丧气地来到贺龙面前,说:“军长,土地垭,我,我实在拿不下了!”
贺龙一听,二目圆睁,厉声说道:“我贺龙南征北战十几年,什么恶仗没打过?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土地垭拿不下来!”他环视了一下左右,见人们都面带难色,便喊道,“速将卢冬生、王炳南叫来!”
话音未落,只听一人大声说道:“军长,宰鸡何须用牛刀?军长给我一连人马,我一定拿下土地垭!”
众视之,见此说话之人,年纪不过20岁,穿着青布裤褂,双眉斜插入鬓,两目炯炯放光。贺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军长,我叫贺炳炎,是打铁的出身,刚参加红军不久,分在了警卫连当兵,军长给我一个连,我要是拿不下土地垭,你要我脑袋!” 贺龙见贺炳炎一表人才,心甚爱之,当即说道:“好,我给你两个连。”
随即对谷志龙说,“给他两个连,夺土地垭!”
谷志龙心中虽然不高兴,也只好答应。便将两个连拨给了贺炳炎指挥。
贺炳炎指挥这两个连,没有强攻,而是迂回到了两侧,说话的工夫,太阳已经落山,山谷山头都被雾气笼罩。
贺炳炎带着部队,凭借山石、树木、雾气的遮挡,渐渐接近山头,当临近山头时,贺炳炎一声大喊,随即连抛出了几枚手榴弹,又一跃到了山顶,恰逢一敌人机枪射手迎其面,贺炳炎挥刀将这射手砍倒,随后,端起机枪,朝着敌群“哒哒哒”地就扫射起来。这时候,又有许多红军战士冲了上来,高喊着冲向王占奎部,王占奎正要组织兵丁反击,一颗子弹飞来,正好打中他的脑壳壳,立即脑浆崩裂,死于非命。那些兵丁见首领死了,顿时慌了手脚,不知谁喊了一声:“贺龙神兵施妖法啦!”
这一嗓子,简直如同下了撤退命令,“哗啦”一下,那些兵丁都跑光了。
贺龙听说夺回土地垭,当即命令大队人马冲了过去,凭借地势和浓雾的掩护,红军杀开了一条血路,冲出重围,连夜向鹤峰方向退去。一直退到鹤峰的红岩坪,才站定脚。
这一仗,除一团团长贺贵如、四团团长陈宗瑜牺牲,还伤亡了官兵三百多人。
红四军退到红岩坪后,部队一面休整,一面整顿,贺龙查明了伍琴甫叛变、引狼入室,致使红军遭受这样大的损失,立即派人刺杀了伍琴甫。把贺炳炎叫到面前,问:“你是哪里人?”
贺炳炎道:“报告军长,我是湖北松滋县刘家场黑冲口人,我父亲叫贺学文。我9岁时,母病死,是父亲把我抚养成人,我父靠打铁为生,我自小随父打铁。”
这时,陈昌厚过来说:“去年春,我们红四军游击至松滋时,他们父子俩都参加了红军。贺炳炎年小,初时喂马,喂了几天,大家见他年纪小,个子矮,不想要他了,他嚎陶大哭,说什么也不肯走。这样,他又留了下来,给我当了勤务兵,后调到总指挥部手枪队当战士,提升班长。”
贺龙拍着贺炳炎肩膀说:“好样的,二营营长由你来当。”
红四军在红岩坪休整9天后,贺龙决定避敌锋芒,向五峰、长阳发展。
红四军前委决定向长阳、五峰发展后,11月17日,红四军主力出师邬阳关,经巴东县境入长阳枝柘坪、大龙坪、桥料、资正、都镇湾。19日抵五峰蒿坪,进逼渔洋关。
贺龙决心二破渔洋关。 时驻防渔洋关之敌为五峰东区长乐坪、仁和坪、石柱山、渔洋关等处团防,计六百余人,另有五百余挨户团守卡送信。红四军逼近渔洋关后,渔洋关守敌日夜防范。21日夜,红四军主力从大坡坎直攻渔洋关,守关之团防立即溃逃。有的逃往宜都,有的逃往清水湾,渔洋关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