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聋子、朱发生、徐小桐等,这 些杂色部队中,除徐小桐外,余皆坚决与贺龙为敌,不把陈渠珍命令放在心 中。特别是陈策勋,其从桑植逃到慈利后,便以“剿匪司令”名义给何键发了电报,要何键发兵攻打贺龙,并自告奋勇,愿为前驱。何键接到陈策勋电报后,便令吴尚部加紧向红四军压迫。吴尚部接到何键电令,便派了旅长阎仲懦率所部会同湘西各团防“进剿”红四军。
1929年9月中旬,各“进剿” 红四军的部队,自慈利的马河口境内的空壳树、东旺坪、大庸的云沿溪坡及永顺向桑植包剿而来。
贺龙接到敌情报,立即召开了前敌委员会,决定抛弃桑域,向湘鄂交界处的来凤、龙山一带进军。
当即,由伍琴甫第三团为前部。伍琴甫是咸丰黑洞人,曾在邬阳关做过神兵的“掌坛”师傅,会气功,善使双刀,武艺很好,同陈宗瑜是磕头弟兄。
陈家父子参加红军时,父子二人还征求伍琴甫的意见。伍琴甫很痛快地点了头儿。伍琴甫是极迷信的人,他听说贺龙是天上星宿下凡,所以,同意陈家父子追随贺龙,好跟贺龙享受荣华富贵。哪知,贺龙部军纪越来越严,自然容不得他作威作福。他见贺龙委他为团长,知道贺龙还瞧得起他,这才呆了下来,盼着龙入青云时,他也能跟着高升,就在部队开拔的几天前,桑植城中来了个测字先生,伍琴甫正好碰上,就走了过去,掏出一块大佯,扔在测字摊上,说:“给我测个字。”
测字的问:“不知先生测何字?”
伍琴甫顺口答道:“就测‘琴’字吧。”
测字的先生把“琴”字写在了纸上,眯着眼端详了一阵后,说:“我说话可口冷啊!”
伍琴甫说:“君子问祸不问福。”
测字的先生说:“吾观阁下气色,时运不好,这琴字么,分开后是‘人’字头上有‘二王’,而‘人’字下边又没根儿,从这字上看,阁下头上有‘王’ 压着呢,难得翻身啊!”
伍琴甫说:“那怎么办呢?”
测字先生说:“离开‘王’字,人不就出头了么!”
伍琴甫回到住处,越想越觉得这测字的说的在理儿。心中暗道:日他奶奶,我伍琴甫有非凡的武功,为甚偏受他贺龙的管制,跟他喝粗茶、吃淡饭、穿草鞋?有他管着,我还能称王称霸?我呀,趁早离开他。伍琴甫决心一下,便暗暗地串通了他手下的亲信。这些亲信原本都是神兵,早就不愿在红军里受这份苦了,一听说要离开贺龙,自然都愿意。偏巧这时红四军转移奔来凤,伍琴甫心中高兴。当晚,他又按《夺门遁甲》中的八门掐算了一下方向。这儿门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在过去,许多行伍之人,大小军阀,差不多都会算“八门”,如遇紧急情况,好向这“生门”而走。据说张作霖当年拖队伍时,兵败被围,紧急时刻,张大帅掐了“八门”,找准了“生门”,即向“生门”方向而逃,果然逃生。伍琴甫为甚要掐算八门呢?他心里发惟,怕逃跑不成,若被贺龙抓住,贺龙岂能饶他?他算了一下,往来凤方向逃跑,正是“生门”,心中一阵高兴。于是,暗中派了他的心腹,大弟子李怀芝,偷偷地溜出了桑植城,把贺龙要带人马离桑植,奔来凤、龙山的情报,报告了敌兵前卫部队陈策勋。陈策勋立即将此情报报告了阎仲儒。陈、阎接到了伍琴甫这个情报,俩人立时跟火燎腚眼子一般,急急地派兵抄小路赶到了桑植通往来凤的必经之路——八大公山的割耳台,在割耳台两侧,将人马埋伏起来,只等红军到来,一举聚歼。
割耳台四面全是高山,只有一条峡谷可通行人马。山上到处是茂密的高大的森林。这里为什么叫做割耳台呢?传说有个坏官,在任上做了坏事,他途经此地时,老百姓将他捉住,又在此地将他耳朵割掉,故称割耳台。
贺龙率领红军向来凤方向转移之际,走到了八大公山山下的时候,前队伍琴甫团已过了割耳台,突然,割耳台的大岭槽山梁上,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贺龙正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人过来报告,说前边发现了敌人,贺龙急问:“多少人?”
回答说不清楚。紧接着,又有人前来报告,说前卫团团长伍琴甫叛变,带一部分人投降了敌军。这时,在红四军的后面,也响起了枪声,贺龙心说不好,中了敌人的四面埋伏,人马都挤在了谷底,很有被聚歼之势,贺龙急了,拿眼一扫,见前面一道大山梁,那里没有枪声,看来敌人尚未占领。对这一带的地形,贺龙是十分熟悉的,他知道那大山梁叫土地垭,是割耳台的制高点,占领了这制高点,便有转危为安的希望。他当即命令谷志龙率所部抢占土地垭。又命令其余各团,分别从两翼抢占大岭槽。大岭槽是八大公山的又一道山梁,纵横三十余里,是湘鄂交界处的要道,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从这山梁上通过。
陈策勋、阎仲儒为什么没有占领土地垭呢?陈、阎等敌亦知土地垭位置重要,只因他们兵力刚刚展开,贺龙部队就到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占领土地垭。双方接火后,陈策勋便命令他手下干将王占奎率部抢占土地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