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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血浪·湘鄂西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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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姐弟情长(4 / 5)
,放着高官不做,骏马不骑,到这深山之中,吃苦受累,单凭这一点,我老汉就佩服,这才叫英雄呢,你若见到贺龙,一定代我老汉问好。”

    听了老人的一番话,很受感动,他说:“老人家,你的话,我一定转告。”

    随后,卢冬生告辞了老人,大步向山下走去。

    卢冬生又走了三天,这天中午,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寨子,虽然此时他已经走出了敌军的包围圈,可依然不敢大意。他来到寨子边儿,躲在草丛之中,观望动静,见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妇女在抖草籽儿,边抖边轻声唱着,由于是顺风,两个女人唱的词儿,卢冬生听得清清楚楚,开初他还没在意,听着听着,他那神就凝住了。

    原来,那两个妇女唱的是湘西的小调儿:

    卢冬生听到这里,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里竟滚出了泪珠儿,心中暗道:“如今贺龙军长被围在深山之中,国民党反动派又那样镇压革命群众,而老百姓还那么深切地怀念贺龙,可见贺龙的名字,已经深入民心。”卢冬生想着,便走了过去,说道:“二位大姐,我是过路人,腹中饥饿,想跟二位大姐讨碗饭吃。”

    卢冬生这么一露面,两位妇女先是吓了一跳,慢慢地定下神儿,认真地朝卢冬生打量了一阵后,一个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说着,那个妇女起身走了,不大一会儿,拿来一大块草籽儿、苞谷面合在一起的糍粑,递给了卢冬生,说:“我们这儿也没啥好吃的,这块糍粑你拿去充饥吧。”

    卢冬生接了过来,谢过了两位妇女,又继续朝前走去。卢冬生出了敌人包围圈后,本想先奔常德,可他想到贺龙等在这严寒冬季,缺衣少粮,纵然找到党组织,党组织也无可奈何,莫不如先去找大姐贺英。他先到了鱼鳞寨,后又到了鹤峰王家河,与贺英等会了面。

    贺英带队伍在鹤峰王家河一带与敌周旋之际,随满姑一起突围而走的几个人归队了,他们带来了满姑被敌人残酷杀害的噩耗。贺英听了,悲痛万分,父亲、丈夫、弟弟、亲戚、朋友,一个个被敌人杀害,而今,妹妹又为敌人残害致死。血的仇恨,使她胸膛燃烧着对敌人的仇恨烈火。她也更明白,敌人杀害满姑,是趁红军不在而对后方家属举起屠刀的一个信号,这些丧尽人性的强盗,是什么坏事都做得出的。

    于是,贺英更进一步地担负起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为了保护革命的后代,她把许多红军将士的家属都安置起来。对满姑留下的5个孩子,贺英做了非常精心的安排,她怕敌人对满姑后代斩草除根,把满姑的大儿子向楚生,二儿子向楚明,四儿子向楚汉接了出来,留在自己身边,后来,她见向楚生、向楚明都到了上学年龄,不能老随她在山里钻,就通过地下党组织,把两个孩子送到上海上学。向楚汉不离她左右。她自己没孩子,把这些红军的后代,都看成了自己的孩子。“门丫头”送给了鹰嘴岩一张姓人家,只留下了向楚才,由他父亲向生辉领着。

    就在这时,廖汉生与贺午姑的女儿肖良良结了婚。

    廖汉生,1911年11月4日生于桑植长瑞乡一农民家庭,适值辛亥革命暴发之际,其父廖茂才按照乡间流行的口号“推翻满清统治,恢复汉家天下”,为其取名“汉生”。廖茂才名廖兰湘,茂才是其号。廖茂才是个文化人,在长沙读书时,加入了中华革命党。廖汉生5岁时,廖茂才回乡办学。贺龙树起讨袁护国军大旗时,廖茂才到了贺龙军中,为贺龙办文墨,百姓称其为“师爷”。经贺龙做媒,廖汉生与肖良良订了娃娃亲,在廖汉生10岁时,廖茂才染上暴病,逝于贺龙军中。

    后来,廖汉生在贺英、贺戊姐的帮助下,上了高小。贺龙在澧州任镇守使时,贺龙把廖汉生送到常德读书。廖汉生在常德读了三年书,结识了共产党员滕代远,接触了马列主义。

    1927年春,大革命风暴席卷湖南,时廖汉生回到家乡,他同乡里的几个学生一起,搞起了农会。后来,反革命的血雨腥风从上海刮到省城,又吹到湘西,桑植农运垮了台,廖汉生等几个学生也散了伙,而团防刘子维仗着手下有十几条枪,要整廖汉生等,廖汉生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就投靠了贺英的队伍里。从此,廖汉生投笔从戎,拿起了刀枪,走上了武装反抗旧制度的道路。贺龙回洪家关组织工农革命军时,廖汉生也参加了工农革命军,后来,贺龙又要他回到贺英身边工作。

    廖汉生与肖良良结婚后没几天,敌人就去抓廖汉生和肖艮艮,廖汉生闻讯而走。结果,团丁把廖汉生家中东西抢光,并扬言要杀死肖艮艮,说肖良良是贺家根苗,是红军的坐探。一天,团防队又包围了廖家,结果,误将廖汉生弟弟廖长生的妻子朱兰香杀害。贺英见廖汉生夫妻在家不成,就又接到身边。

    当时,贺英所在的队伍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特别是小孩子最多,高高矮矮的有十几个。这样一支庞杂的队伍,要在敌人不断进攻下能够长期存在,而且还要进行革命和开展斗争,任务是异常艰巨的。贺英采取的措施是,能拿枪的人拿起枪,要打仗的时候能打仗。因而,这支队伍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