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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血浪·湘鄂西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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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罗峪整编(2 / 3)
云卿,你现在己不是几年前的贺龙了,我走了,你一定能干好,而洪湖也更需要我。”

    贺龙一把拉住周逸群的手说:“逸群,你一定要走,我也不留你,这边的工作,我和同志们摸索着干,你把洪湖队伍搞好,我们会师。”

    当晚,在一间四面透风的房中,召开了湘西北特委会议,会上决定,周逸群再返洪湖,去那里创建革命根据地和建立革命武装。

    第二天早上,周逸群装扮成一个教书的先生,骑了头大黑驴,登程上路了。

    贺龙等人送到数里之外,彼此才洒泪而别。周逸群这一走,贺龙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儿,想到自从与周逸群结识以来,逸群对自己帮助太大了,是最知心的良师益友,数年之中,朝夕相处,而今一别,自然难过。贺龙的心情,众人都晓得,少不得安慰他一番。

    周逸群刚走,陈协平带着中共湖南省委的指示来到了桑植,在罗峪见到了贺龙。

    湖南省委的指示是决定合并湘西北特委与湘西特委,成立湘西前敌委员会,负责部队党的工作及其所在地方党的工作。中共湖南省委的这个决定产生于阴历三月,是根据中央指示,为加强统一指挥而作出的。陈协平传达了指示后,湘西特委与湘西北特委随即合并,成立了湘西前敌委员会,前委由贺龙、贺锦斋、陈协平、张一鸣、李良耀5人组成,贺龙为书记。前委的成立,对部队的恢复与整编,起到了组织保证。

    这时,洪家关的贺氏族人又派一些人到了罗峪,劝贺龙改弦更张,贺龙听了来人之语,说:“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贺龙当红脑壳当定了。”

    来的人说:“你贺龙是个老虎胆,闯下天大的祸也不管,可咱们族中人受不了。”

    贺龙见这些族人纠缠,不觉心头火起,斩钉截铁般说:“我是干共产党干定了,你们害怕就分道扬镳,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不然,你们就来打我,把我打坍了算你胜,我把你打坍了算我胜!”

    这些人见贺龙意志如此坚定,不再元理取闹了,只得拿出最后威胁办法来,他们说:“你们既然都不听长辈之言,那就由着你们闹吧。可是有一样,你们家中的妻儿老小,生死存亡都归你们去管,我们户族人概不负责。”

    贺龙说:“我们自己的事,从来也用不着别人管,各人走各人的路,谁也不要给谁负责。”

    贺龙的意志不动摇,而这些族中“说客”却影响了其他人,其中影响最大的是贺锦斋,贺锦斋在前委会上反对对外宣传打土豪分田地的主张,反对宣传农运。他在前委会上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又说,“迟一点打,或到别处去打。”前委委员们批评了他,贺锦斋仍不通。他把贴有打土豪分田地内容的标语扯掉。

    贺锦斋思想的变化,主要是受到了家庭的影响,贺龙后来回忆说:

    龙毓仁带队伍来攻,就打仗,队伍太乱,没打好,失败,周逸群同志不得己去湖北,后来就在那里工作了。

    桑植失败前是有方针的,成立县委,发展组织;第二步改编队伍。这两项都抓得很紧。我一走(贺龙去走马坪搞粮食——引者注),贺锦斋改编队伍时就松了劲。他父母以为他有功,而他在海陆丰时就把我的队伍缴了枪,我叫他当时打不胜就到玉华打游击,他却缴出枪。这时他又没抓紧。周逸群的走又是没有计划走的,就剩下我和卢冬生合心,锦斋是我的堂弟,又有娇气,又受家庭的一条线拉扯住。我说,他干就干,不干就反革命。

    桑植第一次失败,封建占主要作用,个人号召,家属亲戚,旧部下,没有党组织,不是明白党的方针政策后自愿组成的,而是我来了,跟我一起搞,认为还可以升官发财,所以说封建占主导。若有了教育,有了觉悟就打不垮了,这些部队,枪是他们的,又没发钱,只是打土豪,而打土豪一方面与他们有联系,一方面简单化,我虽是个人,也有党员成分,也代表了党,但没有党的骨干,没有党的教育,经不起风波。

    这时候,湖北省委又派了汪毅夫、关亮如等到了桑植,汪等辗转到了罗峪。

    罗峪整编分为两个阶段,从前委成立到8月1日为第一阶段。当时,前委考虑部队情况比较复杂,整编遂逐步进行。

    一是训练部队,由于部队大都是游击性质,士兵们游击习气严重,而且缺少基础的训练。

    二是派宣传队到樵子湾等地张贴标语、布告,利用赶集的机会,讲演、唱戏,向群众宣讲共产主义主张,揭露封建剥削制度,号召农民起来斗争,打倒土豪劣绅,建立苏维埃政权。整编开始即遇到了困难,要把一些队伍合编,这样有的军官就不愿意,原由队伍是他们自己拉的,队伍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若把队伍从他 们手中提走,他们当然不愿意了。

    再有,一些军官又与上豪劣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贺锦斋成了这些军官中的典型代表。

    前委会上贺龙等对他进行了批评,贺锦斋才勉强接受。

    8月1日,在纪念八一南昌起义一周年之际,工农革命军遵照湖南省委指示,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