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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血浪·湘鄂西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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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画影图形拿“祸龙”(3 / 5)
以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军长、鄂西剿赤总司令名义给陈渠珍和陈策勋分别发了电报,并令沿途各地画影图形拿“祸龙”。

    这日,陈渠珍接到陶钧的电报,不由得锁起了眉头,心中暗想,贺龙返湘西,是龙入海,虎归山哪,怎么办,是与之对敌,还是和平共处?思来想去,主意难定,遂派人找来心腹,十九师参谋长戴季韬。戴季韬进屋之后,陈渠珍便把陶钧的电报给戴看了。

    戴季韬看后说:“师长,咱们湘西有句土话,叫做上树莫上尖,走路莫走边,事事留一半,日后好相见。当年,师长与贺龙甚是友好,贺龙亦曾为师长部下。据我所知,贺龙甚重友情,极讲义气,而今贺龙是穷途末路回湘西,料对我们无妨,师长呢,也切莫操之过急,如何行动,看两步再说,万万不可与贺龙结冤。”

    陈渠珍点头说:“你言之有理,贺龙到湘西,南京、武汉都不会放过,我等先坐山观虎。”

    湘西王陈渠珍,蜗避湘西一隅,他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他的队伍内,既有国民党的军官,也有亲共的军官。他对南京、武汉、长沙的命令,对己有利就执行,无利就不执行。南京、武汉、长沙的国民党当局,也知道陈渠珍的态度,可陈渠珍像螃蟹一样,躲在湘西的万山丛中,从不露头儿,这湘西是偏乡僻壤,南京也好,长沙何键也好,都鞭长莫及,只得任其所行,正因如此,无论风云如何变幻,陈渠珍都安然无恙。

    陈渠珍又对戴季韬说:“给南京、武汉、长沙方面都发个电报,说我们必竭尽全力捉拿贺龙。”

    戴季韬说:“对下如何布置呢?”

    陈渠珍说:“对下就不要讲了。”

    戴季韬又想想说:“如果有弟兄们跟贺龙过不去呢?像陈策勋、周燮卿、陈黑等人,对贺龙和共产党都恨之入骨的。”

    陈渠珍说:“不要管他们,他们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如果他们捉住了贺龙,咱们也有功,如果他们吃了苦头,算他们倒楣。”

    戴季韬听了连连点头说:“师长高见。”

    当下,戴季韬便给南京国民政府、武汉和长沙方面发了电报,自然说了一番如何如何安排逮捕贺龙之语。

    再说说陈策勋。南昌暴动失败的消息传到桑植后,立时各种传言纷起,有说贺龙死于乱军之中的,有说贺龙被洋鬼装上洋船运到西洋的,有说贺龙被洋鬼子用炮轰死的,有说贺龙被五马分尸的。一句话,就是贺龙死了。陈策勋听了,别提多高兴了,他请来了戏班子,连唱了三天大戏。都是他点的戏名儿。头一出是,写的是西楚霸王最倒楣的事儿;第二出是《走麦城》,写的是关公最倒楣的事儿;第三出是《白帝城》,写的是刘备最倒楣的事儿。

    接着,陈策勋又网罗了不少人马,这些人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多则二三十人,少则十几人,多同贺龙族中有旧仇,如今听说贺龙兵败,还听说贺龙战死乱军之中,就纷纷投靠陈策勋。陈策勋把这些头领召集一起,拍着桌子说:“召集天下刀客,杀尽贺子贺孙!”陈策勋这么一折腾,不到几个月的工夫,人马一下扩大到数千,有枪达千支。原来的桑植县保安团团长由陈渠珍的参谋长王尚质兼任,陈渠珍见陈策勋的兵马多了,便将陈策勋的大队长职务,擢升为团长职。陈策勋就任后,又委任了4个大队长:一大队大队长陈黑,二大队大队长陈新如,三大队大队长刘景星,四大队大队长钟慎吾。这4个人,除了钟慎吾外,一个个都是脑顶子生疮,脚底下流脓,坏透了。

    而最坏的就是陈黑。这个陈黑,本名陈又清,空壳树人,因为脸上黑得出奇,大家都叫他陈黑。当年陈黑设“鸿门宴”杀害了贺龙的姐夫谷吉廷。他听到贺龙发誓要为姐夫报仇,取下他的脑壳壳时,吓得跑了,到外边混了数年,贺龙南昌起义兵败的消息传出后,陈黑高兴了,又潜回了桑植,正好陈策勋招兵买马,便投靠了陈策勋。陈策勋知道陈黑是贺龙的死对头,自然满心高兴,又知陈黑心毒手狠,便委其为桑植保安团第一大队大队长。陈黑投到了陈策勋名下后,便为陈策勋办了件心腹事。到了汉口,把被贺龙枪毙的陈图南尸首运到了桑植。棺木运到桑植后,陈策勋一见,抚棺大哭。随后,披麻戴孝,又修了一座很大的坟,坟前供桌上摆了个瓷盘儿,干什么用?盛人头的,等着取贺龙的人头,为陈图南祭灵。陈策勋跪在灵前哭着说:“叔父,如果贺龙还在人世,你老就不要归阴,等着侄儿取来贺龙首级时,你老再西去。如果贺龙死了,侄儿要得着信儿,也要在你老灵前烧纸,给你老报信儿。”

    贺龙南昌暴动失败,陈策勋又到了陈图南灵堂前,一边磕头一边说:“叔父,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那贺龙已被五马分尸了,且死无葬身之地,你老人家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就在这当儿,陈策勋接到了何键和陈渠珍同时发来的急电,要他捉拿贺龙,说贺龙一行已到了湘西。陈策勋见了电报,反倒害了怕了。为甚?因为“贺龙”二字在他脑子里印象太深了。虽然他恨贺龙恨得咬牙切齿。可如今贺龙真的来了,他恍惚有大祸临头之感。

    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