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南街,由于这条街街道狭窄,杠罩过不去,只得拆房,前后拆了临街87间房,才把他爹抬出去。这个殡出得太阔了。老百姓说:“大清国的皇帝死了,也不过64杠,王大舌头这么摆谱儿,是因为他有钱,钱多的没处花了。”
两个把门的兵丁听说王大舌头要拜见张大队长,自然不敢怠慢,又一看,在这王大老板的轿子后边,有几十个人,抬着的,挑着的,东西真是不少。
这工夫,卢冬生抓过一把光洋,对两兵丁说:“二位,买包茶喝。”
两兵丁眉儿眼儿都是笑地说:“各位爷稍等,小的就去禀报。”说着,其中一个兵丁进了院。
这个院子很深,前后五层。那兵丁穿过了两层正房,又过了第三层客厅, 便到了张烟灰的上房。
张烟灰正两腿劈叉地躺大床上,有两个擦胭抹脂的女人在伺候他抽大烟,那兵丁进门禀报说:“报告队长,有汉口的王大老板回沙市老家过年,途经此地,特来拜见爷。”
张烟灰眼皮不抬地说:“他来看我做甚?不见!”
兵丁说:“你老可不能错打主意,是给你老人家送厚礼了。”
张烟灰说:“他带来多少礼?”
兵丁眨巴一下眼说:“反正礼不少,有抬的,有挑的,一长串呢。”
张烟灰还没说话,他身边那两个女人说:“快去迎客吧,谁不知王大老板有钱,如今人家上门巴结你,你还不见?”
张烟灰说:“如今红脑壳遍地都是,这王大老板是真是假呀?”
俩女人说:“红脑壳再多也不敢在你这太岁头上动土啊!快去吧,王大老板来拜,一定有事求你。”
张烟灰这才起了身,说:“传我的话,接客。” 张烟灰说着,整了整衣服,便走出了屋门,这时天已大黑,手下人赶紧提来了两个灯笼,在前边照路。张烟灰到了大门口儿,卫兵指着穿戴阔气的贺龙对张烟灰说:“爷,这就是王大老板。”
张烟灰立时一抱拳,说了个“请” 字,贺龙抬眼一瞅,见这张烟灰一脸横肉,两道恶眉,铁青面皮,火盆大口,站在那里,犹如一块冷铁。
张烟灰是个老匪首,警惕性很高,他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贺龙,说:“王大老板,你我并不认识,今日前来……”
他的话没有往下说,贺龙笑道:“张大队长,你我是老相识了,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张烟灰眼珠儿滴溜溜地转着,没有开口,贺龙把眼镜一摘说:“当年我在四川讨贼军中当旅长时,咱们在重庆就打过仗。”
张烟灰一惊,道:“你……你是贺龙!”
贺龙笑道:“是啊,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
张烟灰立时堆下笑脸,赶紧把贺龙让到大厅,又急急令人献茶。连连说道:“得罪得罪,我张烟灰有眼不识金镶玉,万没想到军长到了,有失远迎,请军长海涵。”
贺龙说:“听说你在这里拉起一支队伍,不错么。”
张烟灰说:“如今这年月,有枪就是王。”张烟灰虽然对贺龙毕恭毕敬,可两眼依然贼贼实实,不断打量着贺龙等人。贺龙和他谈起四川的一些有名将领及自己熟悉的情况。谈着谈着,趁张烟灰不备,贺龙同卢冬生丢了个眼色。卢冬生会意。贺龙便以看看张烟灰佩挂的枪如何为名,收了他的枪,接着卢冬生将其击毙。
张烟灰一死,他手下的兵丁都乱了套,有跳墙的,有上房的,有跑的。
贺龙站在高台阶上大声喝道:“我是贺龙,哪个敢动手,我敲了他的脑袋!”贺龙这一嗓子,把这些人都镇住了,爬到墙上的也滚了下来。那些工农革命军的战士们立时上前,将匪徒们缴了械。
在贺龙收拾张烟灰的同时,贺锦斋带一路人马到了上车湾。贺锦斋在反嘴拉起队伍后,曾与易属联系过,双方也有过礼尚往来。易属也是四川人,外号易大哥。贺锦斋派人与易属商定,双方在下车湾举行会谈,订两军互不侵犯条约。易属正欲收编贺锦斋的部队,当即答应。其乘一条大木船,直奔下车湾宝塔驶去。船上还装有鱼、肉、布匹等物,作为见面礼。
贺锦斋先一步到下车湾,把会谈地点选在了天主教堂内。并令人摆上了酒宴和烟具。事先双方约定,上楼时,都不带马弁和武器。
易属上岸后,到了天主教堂,贺锦斋已在教堂门前候等,当二人握手之际,贺锦斋一拳打在易属的面门上,没待易属醒过梦来,随即一枪,结果了易属性命,易属的几名随从,也被贺锦斋的部下生擒。
就在同一天,周逸群率队攻下了华容的砖桥,消灭了土匪文大哥百余人。次日,国民党驻沙市部队派一黄姓团长,带了几十人枪,直奔反嘴,意欲收编贺锦斋部,贺龙知道后,即设计缴了其械。
4个恶霸被消灭后,一时间,荆江两岸震动。贺龙令人以“北路游击总 指挥”的名义贴出布告。穷苦百姓见了,无不欢欣鼓舞,土豪劣绅,自是胆颤心惊。
1928年2月初,贺龙、周逸群、贺锦斋等来到了石首桃花山,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