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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拓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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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潜心统战 民族工作先驱(6 / 7)
大小,把全部稿费分给大家,叫大家改善一下生活。想到因有病未参加编写的朱侠夫不能分到一份,他就把自己应得的稿费留出,全部给了朱侠夫。虽然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却反映出当时同志间的关系和气氛。就是这类的小事,推动了那个良好环境的生成。

    那时,西工委和调查研究局里知识分子干部较多,他们不光有严肃紧张的工作,也有活泼愉快的业余生活。他们的窑洞上空不时回旋着陕北民歌和苏联民歌的旋律,还有柴树藩的京剧须生、李涉的胡琴……,他们把自种自收的西红柿当水果,用甜菜熬糖,拌着炒黑豆煮在一起当咖啡,晚上照样举办个Party自娱自乐。贾拓夫也曾有过“吃小米会餐,穿草鞋跳舞”的诗句。1942年,陈煦和李屺阳结婚,研究局专门举行了联欢,贾拓夫作证婚人,他说:“你俩的名字是阳光和煦,婚姻美满,并肩向共产主义的方向迈进。”

    贾拓夫对同志友善真诚,对母亲和弟妹也充满亲情。他把母亲从老家接到延安,让弟妹在延安中学学习并参加了革命工作。勤劳的母亲能与爱子一家一起生活,看着他们为劳苦大众工作,自是心满意足,但她还是过不惯没有劳作的生活,又不愿拖累儿子,不久又回到了神木。1941年冬,因患不治之症被接回延安治疗。西工委的同志们都去看望这位善良的老妈妈,他们亲眼目睹贾拓夫抽暇卧在母亲身边,心痛地对母亲说:“妈,您老病重,我工作忙,常常顾不上照顾您,不能尽孝,我心里过不去呀……”,也亲耳听到老妈妈说:“儿呀!你事多,公事忙,多为受苦人办事,妈就满心欢喜啦,你放心……”。不久,这位慈祥的革命母亲就去世了,组织上还专门为她召开了公祭大会。

    是的,一个领导者,能带领自己的下属,创造出一个积极向上、健康和谐、团结奋斗的工作环境,使得其中的人都能心情舒畅,自觉地克己奉公,的确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它的份量应不亚于工作任务本身。我们无权评价说,贾拓夫实际领导的西工委的工作是第一流的,但西工委的工作,例如少数民族的工作,的确在党的民族工作历史中,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可以说,它为党的少数民族工作奠定了初步的正确基础,获得了宝贵经验。毛泽东在党的“七大”报告《论联合政府》中说:“多年来,陕甘宁边区对待蒙、回民族的态度是正确的,其工作是有成绩的。”这是党对西工委工作的肯定,也包含了对贾拓夫这一段工作的肯定。这些成绩的取得,不能不说与西工委工作集体的整体能力,与他们团结和谐、积极进取的工作氛围有着直接的联系;其中,作为实际领导者的贾拓夫,是起到关键性的作用的。对今天来说,贾拓夫和他的同志们,在西工委创造出的内部工作环境,该是多么值得追忆,多么值得继承啊!

    写到这里,作为贾拓夫在西北工作委员会时期的工作,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我们并不完全是在写事,主要是在写人。所以,我们还要说起一件曾经使我们不解的事情。贾拓夫曾在陕西党的地下斗争中做过多年工作。“西安事变”后,担任陕西省委书记两年多,工作也是胜任的。为什么忽然又被调回延安,分配到西工委工作呢?如果说后者的工作更需要、更重要,怎么只是作委员兼秘书?当然,革命战争年代,工作瞬息万变,干部频繁调动是常有的事。革命工作需要,没有高低之分,能上能下,能文能武,只要组织一声令下,个人莫不愉快服从,这也是我们党的传统和惯例。共产党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支过硬的干部队伍,这样一种组织纪律,才无往而不胜的。但是,具体到一个人,一件事,总还有些具体的原因。

    据后来了解,贾拓夫这次的调动,的确是事出有因的。原来,1939年有人向中央反映:贾拓夫于1930年在西安被捕入狱,使得有人对他产生了怀疑。组织上调他回延安,是有边工作边审查的意图。其实,贾拓夫在党内多年,自己也从事过这一类工作,他本人和他的爱人白茜心里也清楚,这种安排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贾拓夫并没有抱怨别人,没有计较个人的得失,没有闹什么个人情绪。说没有压力是不客观的,但由此而影响自己为党继续工作,他却怎么也做不到。他从1926年参加革命时起,就全身心地投入革命斗争,在极端艰险的环境中,他越来越自觉地把自己交给了党。如果他单想自己,那么他早就可以去“混别的饭”吃了。不是有许多人在死亡面前,在危难面前打了退堂鼓吗?他自己也亲眼看见过,亲身接触过不少这样的人。当然,他们中的大部分只是不愿或不敢再干下去,并没有去做敌人的附庸,也没有去出卖同志,以讨得个人的安逸和升迁。而对贾拓夫来说,他从未想到过要在残酷的对敌斗争中为个人捞点什么。组织上要审查,也可以说是情理中的事情,那就审查好了,横竖从个人十多年的表现,他自认无愧。

    但是,不临其境,不知其味。这种审查毕竟是自己的组织在搞,毕竟是在他正在为党忠心耿耿地奋斗时,由于受到自己的上级、自己的同志的怀疑而进行的,个中的酸涩苦辣,别人自然难以体味,就是他自己,在十多年来南北奔波,雪山草地,白色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