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中建立了党的组织和士兵委员会,使部队发生了巨大变化。
有一次,毛泽东来到步云山,见自卫军战士们正在开饭,议论纷纷。原来是冬季来了,部队增加了人,市场上没有什么菜卖,这餐吃的是野菜。毛泽东来到战士们中间,舀一勺野菜放在碗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个战士说:“毛委员,这么苦,你吃得下?”毛泽东回答说:“这野菜虽然苦,可有丰富的政治营养呢!我们干革命,就要吃大苦。没有今日的苦,哪有明日的甜呢?”战士们听了,深受感动。
游雪程、徐彦刚等抓住“毛委员吃苦菜”这件事,在部队中进行讨论,引起极大反响。从此,部队战士们情绪更为高涨,有人还把艰苦的生活编成乐观的歌谣:
红米饭,南瓜汤,秋茄子,味好香,餐餐吃得精打光。
干稻草,软又黄,金丝被儿盖身上,暖暖和和入梦乡。
在毛泽东的教育启发下,经过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包括袁文才在内的全体农民自卫军指战员思想觉悟都有了明显的提高,战斗力也大为加强。这一切,袁文才无不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深有感触地对人说:“毛委员的带兵经验真神,真是中央才,我服了他。这一辈子跟定了他!”
何长工受命
1928年1月上旬,遵照毛泽东的派遣,何长工完成了与朱德、陈毅领导的南昌起义余部联络的任务后,一路辗转,回到江西遂川。此时,毛泽东正率工农革命军在遂川县发动群众打土豪筹款子。何长工一回来,前委即决定要他去王佐部任党代表,开展改造王佐部队的工作。
何长工对茨坪一带活跃着一支由王佐领导的带有绿林习气的农民自卫军已有所闻。他说:“听说要我上山,心里真有几分犹豫。虽然王佐部跟袁文才部一样,打的是农民自卫军旗号,都有劫富济贫、反抗旧势力的进步性,但是阶级观念模糊,流寇思想、游民习气很重,而且王佐不是党员,是蛮牛……我单枪匹马一个人,怎能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呢?”
“‘不要怕’,毛泽东同志看出我的顾虑,便鼓励我说:‘去了以后,困难是有的,要边工作,边学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还说,你去做工作,他愿意革命了,自己提出要派人去,我们就派人去,那时候要派多少人,我们就派多少人。”
“他还特别强调指出,把他们争取过来改造好了,不仅使‘北门的拳头越打越多’,巩固了我们的后方,同时还为今后改造旧军队摸索一些经验。”随后,毛泽东提出了“既不能缓,又不能急”的方针。
毛泽东的一席话,使何长工坚定了信心。何长工受命以后,带着毛泽东亲笔写给王佐的信,从遂川县城出发,经堆子前、黄坳,来到了王佐驻地——茨坪附近的下庄。
王佐听说是毛委员派来的党代表,以上宾款待,摆酒接风。席间,颇有绿林豪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第二天,王佐集合他200余人的队伍,向大家介绍了何长工,并要求大家尊重党代表,但未等何长工说话,王佐却一声“散”字,部队轰然而散,弄得何长工有口难言。他知道,这是王佐对他存有戒心。
果然,王佐把何长工安置在离司令部有一里之遥的一间小屋里,还派了个高个子“勤务兵”来“照顾”他,防止他到处察看和接近士兵。
遵照毛泽东指示精神,何长工决计把工作从王佐家中做起。于是,有事没事,常与王佐母亲范辰妹、哥哥王云龙、妻子罗夏英接近,并借机帮他们家做点事情。从中,何长工了解到王佐是个孝子,最听他母亲的话,便经常有意地接近他母亲,向她宣传些革命道理。与此同时,何长工还发现王佐有两个心腹,一人叫刁飞林,一个叫李克昌。这两人都性情豪爽,颇易接近,就主动和他们聊天谈心,很快地相互亲近起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王佐觉得何长工并没有拆他的台的意思,加上他母亲及刁飞林等人从中说些好话,王佐逐渐打消了疑心,主动向何长工接近,并透露出与宿敌尹道一的深怨,请教何长工有无办法把尹道一除掉。
尹道一是拿山反动民团总指挥,有名的恶霸地头蛇,倚仗国民党反动派的权势,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王佐部几次与他交锋,差点被“吃掉”,连自己的侄女也被尹道一杀掉了,于是结下深仇。铲除尹道一也是工农革命军的打击目标。为此,何长工与王佐、刁飞林、李克昌等认真地研究了歼除尹道一的计划。决计在靠近永新拿山方向的旗锣坳一带设伏,由王佐亲自去拿山诱敌佯攻,何长工与金蒙秀、刁飞林等率主力埋伏坳内,来个聚而歼之。
翌日,两支人马依计而行。王佐率部直扑尹道一的司令部石门,何长工率部在旗锣坳设伏。尹道一不知是计,昔日骄横之气驱使他率团丁一路朝王佐追杀过来。王佐边打边退,直把尹道一引入旗锣坳。何长工、刁飞林见尹道一上当,立即下达命令,用密集火力封死退路,一个猛冲,打了下去。尹道一毫无准备,当场被活捉、刺死。战士李珍珠等把尹道一的头颅割下,用包袱包好,收拾战利品,收兵回山。
消灭了宿敌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