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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十年·第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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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色诱惑(2 / 4)
钝,考虑问题像骑上猪一样慢慢腾腾的黑大汉,听到两个小喽啰的计划后,高兴地搓着手掌说:“把挨的绑了,交钱放人,咱们以后就不愁没有钱了。”

    那些天里,黑娃依然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趾高气扬地骂骂咧咧,两个他睡过的寡妇,不断地在网吧、饭店、旅社等地方,通过威胁和引诱的手段,给他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的幼女,黑娃过着非洲部落酋长的幸福生活,他不知道,他的厄运马上就要来临了。

    传说,黑娃要采百朵少女花。曾经有一个算命先生告诉黑娃说,如果他能够睡够一百个少女,就能延年益寿,活到一百岁。为了能够颐养天年,黑娃不辞劳苦地把自己粗笨黝黑的身体,无私地奉献给那些能够做他女儿的青春美少女们。无怨无悔。

    那些天里,两个脑残少年出入药店,他们在每个药店里购买几片安眠药,集中在一起,准备向黑娃下套。他们在港台垃圾片中看到,将大量安眠药放进饮料中,人喝下去后就会沉睡。

    做人一向高调的黑娃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得罪了三个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脑残小人。可以得罪君子,但是千万不要得罪小人,得罪了小人就会麻烦不断。君子不齿的下作手段,小人都会使用出来。

    情窦初开又不谙世事的阿飞对小流氓肖仇言听计从,在阿飞的眼中,肖仇魅力无限,威风八面,无所不能。肖仇说他想打谁就打谁,整条街道上都是他说了算。女人都崇拜有权力的强壮男人,从原始社会到现代文明社会一直都是这样。酋长享有女性交配权和初夜权,而身体壮硕的男人总能更受女性青睐。现代社会里,那些手中握有实权的男人,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所以,自诩想打谁就打谁的肖仇,就让小阿飞崇拜不已。

    后来,我跟着专案组人员,全程探究黑娃绑架案件,寻找案件的发展过程,一路追溯,来到了交通局楼下的一间公用电话亭。

    那时候,小县城里有手机的人还比较少,有钱人的通信靠手机,一般工薪阶层配传呼,没钱人的通信工具是喉咙。那时候大街小巷总能听到声音撕裂的吼声:“狗蛋,回来吃饭。”一个稚嫩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啥饭?”“彪彪面。”“来了——”一个泥猴一样的身影就会突然冒出来,小脚丫子兴高采烈地踩在青石街面上,整条街道上鸡飞狗跳。

    阿飞家在县城的交通局大院里,父母都有工作,表面看起来家庭和美,其乐融融,但是父母都有情人,他们都把心思放在了怎么和情人约会,又怎么能够欺骗自己的配偶,让对方不能发现上。小县城很小,南街放个屁,北街都闻到了屁臭味。小县城里的人们,都对风流韵事保持着顽强的好奇心。

    交通楼下开电话亭的是老万和他的妻子。听老万说,他的顾客中,有一半都是打电话找情人的。小县城看起来风平浪静,安乐祥和,水面下却是暗潮涌动,波澜激荡。打电话,一般都是打到家里的座机上,因为那时候有手机的人极少。女人打电话找情夫,总会让老万打电话,如果接电话的是男声,就直接把话筒交给面前的女顾客;如果是女声,就说找你男人。男人打电话找情妇,则会让老万的妻子代劳。老万说,交通局里有一个人叫建敏,是个男的。有一次,一个女人打电话,让他喊建敏;他刚刚放下话筒,又来了一个男的,让他老婆打电话,拨打的是同一个号码,他老婆问:“我咋说?”“如果是男的,你就说你找他老婆。”“人家如果问我是谁?”“你就说,我认识你啊,你叫建敏,我们在一起吃过饭。他肯定就会把电话给他老婆的。”

    老万说,阿飞的父母可能就是建敏夫妻,也可能不是。在小县城,有点钱的人,都想玩点婚外情,或者一夜情,“社会到这一步了,人都把良心瞎了”。

    小毛贼肖仇每次来找阿飞的时候,也都会让老万的妻子打电话,老万妻子冒充的角色是阿飞同学的妈妈,她想通过阿飞了解自己孩子的情况。不明真相的阿飞父母把电话交给阿飞,阿飞没谈两句,就飞奔下来找肖仇。

    现在,肖仇准备通过阿飞,来钓到黑娃。

    黑娃是我们那里的名人,黑娃的故事流传在很多长胡子和没有长胡子的嘴巴里,他们说黑娃一掷千金的故事,也说黑娃一贫如洗的故事,他们说黑娃最穷困的时候只有一条千疮百孔的裤衩,而现在钱多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他的钱可以买几百火车皮的裤衩。他们说黑娃在北京买了很多联排别墅,别墅朝南的墙壁上晾晒着一串串干辣椒,黑娃是个辣椒大王,他离开辣椒就吃不下饭。黑娃的别墅里有手工砌成的灶膛,院子里堆放着一垛又一垛从老家拉去的柴火。黑娃顽强地认为,柴火烧出的饭菜比煤气煮成的饭菜好吃。他们有时候还会说起黑娃的父母,黑娃的父母依然居住在遥远的小山村,自从少年时代被从家中赶出后,黑娃再没有见过父母一面,也再没有回到过那个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的小山村。

    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黑娃的性生活。黑娃像条公狗,公狗走到哪里,见到心仪的母狗,就屁颠颠地跑上去;黑娃不论走到哪里,见到喜欢的女人,就脱裤子,脱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