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怎么花费的,我偏不告诉你,怎么?不服气?我为什么什么都要告诉你?是不是我拉屎也要告诉你?我拉的屎臭不臭也要告诉你?你们这些人是个屁,敢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你是哪个单位的?“你是替党说话,还是替老百姓说话?”说句实在话,你就是我案板上的鱼,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李经理没有想到,他的事情最后坏在了小偷身上。
那帮盗车贼技艺高超,他们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流窜作案,足迹遍及西北五省,他们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就能打开车门,他们专在高档小区里偷车子,然后开到外地销赃。他们在青海落网,为了减轻罪责,其中的一名窃贼供出了在小区里偷窃李局长的奥迪,奥迪里还有50万元现金。
然而,李经理坚决不承认他的奥迪是在小区里丢失的,他坚称是在一个单位从事业务的时候丢失的,还不承认自己的车子里有50万元。然而,当有关人士来到我们售楼部调查的时候,不明就里的我们都说了实话,自称李经理的企业部门领导终于锒铛入狱。
更加奇怪的是,这伙窃贼以前还从事过入室盗窃的勾当,他们盯上的都是那些企业高管。他们知道企业高管失窃了钱财,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他们不敢报案,因为那些钱都是不义之财。而当专案组一个一个核对的时候,那些人五人六的企业高管,却都声称自己没有财产丢失。
有一件事情更让人匪夷所思。有一次,他们翻墙入室,绑架了一名高管,高管说:“你们要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千万别伤害我。”他们提出想要300万,高管指了指门外的花园,他们没有想到企业高管家花园的地下就埋着300万现金。
一伙小偷牵出了一串硕鼠。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第二个人是一个煤老板,他坐着一辆宝马车,宝马车一停在售楼部的门口,就吸引来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煤老板那颗硕大的头颅和同样硕大的身躯一钻出宝马,宝马像喘过一口气一样,轻松地挺直了腰身。煤老板站在宝马前面,先恶狠狠地吐了两口痰,喉咙里发出裂帛一样震天动地的声音,然后手搭凉棚,看了看正在建筑的楼房和楼房外的脚手架,感叹地说:“我的个天神爷爷呀,这么高的房子,能装多少人啊,怕是一村人都能装上。”
煤老板走进售楼部的时候,身穿黑色套裙的艾丽思正在和一个客户谈判。煤老板看着艾丽思的黑色套裙问:“哎,女子,你得是卖房子的?”
艾丽思抬头看了看煤老板那张宽阔而黝黑的脸,没有搭理,她浅浅地点点头,就又继续饶有兴趣地和别的客户交谈。煤老板和她以前看到的业主不一样,那些有钱的业主都是名副其实,内外兼修,有的文质彬彬,细皮嫩肉,像是一言九鼎的官员;有的仿佛身怀六甲一样举步维艰,一看就是大款,而这个好像刚刚从地头回来,刚刚放下锄头,连脸都没有顾得上洗的老汉,皮肤黝黑,一看就是赶集看热闹的。
煤老板看到艾丽思没有搭理她,就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艾丽思对面的一把椅子上。那把简洁的钢管椅在他泰山压顶一样的身体下面,发出受虐一样的挣扎声。煤老板拨拉着艾丽思的衣袖,继续不屈不挠地问:“哎,女子,你得是卖房子的?”
艾丽思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黑炭一样的煤老板,她当时并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居然坐拥金山,她用冷淡的语气说:“是的,我们这里的房子是卖的,不过很贵啊。”
煤老板不动声色地问:“有多贵?”
艾丽思一板一眼,字正腔圆地说:“全城最贵的,一套50万。”她的语速缓慢而有力,语气中透着轻蔑,她和那个客户快要成交了,没想到被这个黑炭一样的农民打断了,她很不耐烦。
煤老板眼皮眨也没有眨一下,他用在集市上买萝卜大蒜一样的语气说:“给我来上20套,全都朝南的。”
艾丽思又在上下打量着煤老板,眼睛瞪成了鸡蛋,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张口就买20套,而且是以买萝卜买大蒜的口吻。她快速地思忖了片刻,觉得这很不可能,她怀疑面前的这个人神志不正常,不是傻子,就是瓜子。一下子就买20套,要那么多干什么?房子又不能吃。
艾丽思的惊讶还在继续,煤老板又说话了,他说:“我不要上面几层的,也不要下面几层的,我就只要中间的。上面的房子距离太阳近,把人能热死;下面的返潮,把人能冻死。”
煤老板说完后,喉咙又响起了炸雷一样的声音,他一声怒吼,声震屋宇,然后把一口浓痰怒气冲冲地喷射在地面上,接着用皮鞋鞋跟声音响亮地踩了又踩,蹍了又蹍。当时,我们都万分惊讶地望着他,他的眼光扫过我们的头顶,眼光中荡漾着得意洋洋。
艾丽思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堆满了兴高采烈,她屁颠屁颠地给煤老板端水,丰满的臀部左摇右摆,像寻窝下蛋的母鸡。煤老板黄澄澄的眼光在她的臀部恣意抚摩。
所有的售楼人员都围过来,兴奋的眼神闪闪烁烁,煤老板朝外面喊了一声,门外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模样的人,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