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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党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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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交锋广州,党内如此硝烟弥漫(13 / 18)
数过去,第二排第三名。”

    邓演达立即发令:“陈诚出列!”

    张继若在现场,便会看见一位二十五岁的英俊军人应声而出,向大元帅行军礼,动作刚健有力。

    孙中山问:“你哪里人?”

    “浙江青田。”

    “青田,不就是大明军师刘伯温的隐居之地嘛。你什么军职?”

    “连长!”

    “国民党员吗?”

    “是!”

    “你对本党实行联俄联共新政策,有何想法?”

    陈诚斩钉截铁:“友俄联共,壮大阵营,总理决策,革命急需,北伐前提,胜利泉源,革命军人莫不拥护!”

    孙中山至为满意:“很好,很好。你同你家乡的青田石头一样有骨气!”

    邓演达喊:“入列!”

    陈诚退回队列之后,孙中山登上一个木制的检阅台,开始讲演。“孙文知道,真正的革命军人,是拥戴我的!是拥戴革命的!是拥戴中华民国的!国民党过去的奋斗,多是依靠兵力的奋斗,所以,胜败无常。若长此以往,国民党一定没有成功的希望。本总理决心改组国民党,决心依靠党本身的力量,人民的心力,去争取北伐成功和国民革命的成功!”孙中山的演讲辞像重锤一样句句击在张继心中,张继知道孙先生已是铁石心肠了。这时候他又听见了官兵们的犹如滚雷般的吼叫:“誓师北伐!革命成功!孙文万岁!中华民国万岁!”

    然后他又听见孙中山高声宣布:“我要郑重告诉大家,三天之后,本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就要在广州召开了!”

    张继想象着孙先生此时脸上的阳光,阳光一定使他的脸容更为明亮,这一想象与张继心间的阴郁恰成对比,于是张继更加难过起来,身上掸擦不尽的浆糊味也更重了。

    门是什么时候推开的他不知道。他恍惚中只知道口号声和演讲声早就停止了,待到他睁眼一瞧,已经瞧见了孙先生,还有脸上笑眯眯的邓演达团长。

    他赶紧跳下床,双脚乱伸,一时却又找不见鞋子。

    “先生!……”他慌乱地说。

    孙中山弯腰,帮他捡回了一只鞋:“昨天晚上,我对浦泉兄失礼了。”

    张继忽然哽咽:“先生,我追随你二十多年……”

    “你现在仍然追随我嘛。孙文追求民主的新中国,张浦泉哪有理由不追随孙文?穿上鞋吧,跟我的车走,怎么不穿鞋?”

    张继忽然以拳击床,说:“先生,我穿上鞋也没有用,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先不必忙于走路,坐下来,读点书,知书而后达礼嘛。你可以读读你老同学李大钊近来写的几篇文章,那不是文章,那是剑,一把把剑,入木可达九分。浦泉同志,你还是本党的好党员,在三天后召开的本党代表大会上,我还要提议选你担任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

    李大钊和毛泽东一个凝坐床头,一个默立窗前,均夜不能寐。这是1月19日的夜间,客栈灯火难熄。这家旅社离广州高等师范学校不远,出入方便。定于次日召开的大会,就在高师礼堂举行。

    毛泽东盯着横过窗棂的水墨似的芭蕉叶子,轻声说:“还有9个钟头,会议开幕。”

    李大钊摸出一只新怀表,瞧瞧,嘿然一笑:“润之,你神算子呀!”

    “只是算不准风浪到底会有多少高。”

    “孙中山深明大义,他会稳坐钓鱼台的。”

    “我信。”

    “张太雷刚才带给你一封信,长沙捎来的,你见着没有?”

    “见着儿子了。”

    “什么?”李大钊听不明白。

    毛泽东从枕头底下掏出信封,从中取出用红丝线捆住的一小绺黑头发。

    李大钊明白了:“你儿子的?”

    “对,”毛泽东又闻闻头发,头发有奶香味。“毛岸英的!”

    “啊,杨开慧真聪明!”

    “我本来就嫌儿子头发稀拉,这个开慧,真是的,又偏偏再剪一绺。”

    “这是有讲究的。这叫青丝一绺慰人心。岸英,有15个月了吧?”

    毛泽东点点头。李大钊忽然兴奋起来:“润之,你说,到这头发长得又黑又浓又硬的时候,咱们中国,什么样儿了?”

    毛泽东摇摇孩子的头发,说:“国家,该是统一了。孙中山在北京做大总统。共产党国民党一齐大发展。租界嘛,肯定是全部收回了。洋人的炮舰嘛,一艘一艘都离开吴淞口,一律滚到太平洋上去了。”

    李大钊陷入了遐想:“我想呀,等到这绺头发也白了的时候,就是说,再过七八十年,咱们中国,一定该是东方最强大的国家了。”

    “再过七八十年,那是什么年头?”

    “哟,公元两千年之后了。”

    “对了,二十一世纪了,那时候嘛,”毛泽东眯起眼,又仔细想了想。“那时候,我们为之奋斗过的中国,一定是人间仙境了!共产主义社会建设得非常繁荣!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