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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交锋广州,党内如此硝烟弥漫(10 / 18)
都活不了!”

    “你还有没有夫妻情份了?我不顾亲姐姐的颜面,跟着你跑出来,容易吗?我背脊上被人戳满窟窿,你是最知道不过的,你还来添一个窟窿!在北京你拈花惹草,我虽嘴唇咬破但也忍着了,谁知跑来上海,你又风流,几天几天不回家,我颜面没有倒也罢了,孩子的颜面你还顾不顾?”

    “好了好了,”汪孟邹打圆场,“嫂夫人也别多说了,仲甫今天不是回来了吗?仲甫如今是一个党的委员长,每天忙若陀螺,有时候顾不上家里,也难免。好了好了,现在,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回家,我也有好长时候没见黑子、喜子了,我给他们带了几本小画书,走走,回家回家!”

    蒋介石也回家了,从苏联归来。他精神抖擞地跨上广州大元帅府台阶,锃亮的黑皮靴在石级上敲出索索的快节奏。他在苏联整整考察了三个半月,于1月16日回到广州。在国共两党即将实行党内合作之时,蒋介石的苏联考察,备受国民党各派关注。蒋介石本人也非常明白这一点。

    他一见孙中山便咔地立正,极恳切地说:“听闻陈炯明两个月前又反扑广州,先生亲率军队迎击,中正却远在苏俄,未能与先生共患忧难,内心实在抱愧!”

    孙中山拉住蒋介石的手,喜不自胜:“介石为振兴本党考察苏俄,劳苦功高,何愧之有?仲恺,你说是不是?来,我们听介石说说考察感受。”

    蒋介石神情松弛下来,除去白手套,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说:“这一趟,累坏我了。”

    孙中山笑:“知道,知道。先喝茶。”

    “列宁先生生病,没见着。苏俄的军事人民委员托洛茨基接见了我。”

    “怎么说?”

    “态度非常友好。岂只友好,非常亲热!他说,苏俄对中国革命的援助,除了不能派军队直接援助之外,凡武器、经费,均当给予力所能及的援助!”

    廖仲恺在一旁连连点头:“真朋友,真朋友。”

    蒋介石说:“小弟以为,苏俄有许多经验非常之妙,妙不可言。尤其是红军的管理,共产党在军队中均设有党代表,这一条就很好,彻底使军队听命于政党而不听命于军阀……”

    孙中山高兴地截断对方:“介石啊,我建议你先去给张继、邓泽如他们讲一讲,上他们一堂课。4天以后,本党全国代表大会就要召开,我要正式发布联共政策,党内有的同志惶恐不安,上书进言不断。今日我要学学诸葛亮,借一借介石这股东风!”

    蒋介石有些踌躇:“我去讲?”

    孙中山说:“你去讲,介石,你一定要去讲!东风化雨,你就是我要借的东风!”

    蒋介石辞别元帅府时,廖仲恺急步跟出来。廖仲恺对他说:“介石兄,现在时局很微妙,党内不少同志反对孙先生决策,竭力排斥共产党,你作演讲,务必消除本党有些同志对苏俄的疑虑。”

    “仲恺兄,”蒋介石沉沉稳稳说,“既要我说,我就说。但是我不会在太阳底下说今日下雨,也不会打着雨伞说今日晴天。”

    廖仲恺连说当然当然,蒋介石一向是有风骨的,但是事后一想,也不知蒋介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日,假座大元帅府小会议厅,一帮党内元老奉命来听蒋介石的访苏观感。众人默然齐坐,茶盅里的头遍茶喝了一半了,还不见报告人登场,林森、张继、邓泽如、戴季陶、方瑞麟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张继着急:“介石老弟怎么就姗姗来迟?”

    戴季陶表现得胸有成竹:“再等等吧,诸位先喝茶,喝茶!”

    有人忽然尖叫:“他来了!”

    这声尖叫显得怪异,待众人一起抬头看时,就觉得这声奇怪的尖叫是有理由的,只见蒋介石穿着一身苏军所赠之军装,闪出屏风,大踏步行进,做战士之勇武状。

    蒋介石咔咔咔走到桌前,忽然脸一板,厉声说:“你今天的冲锋,太不勇敢了!”

    众人皆吓一跳,不知什么意思。

    蒋介石声色俱厉:“你要知道,你不是为你自己,你是代表着一个阶级在冲锋!”

    突然有人醒悟,啪啪啪鼓掌,说:“介石老弟只用一句话,就把苏俄红军的魂给摄来了!”

    说话者是张继,大做顿悟状。

    戴季陶哈哈笑,拍了三下桌子:“一鸣惊人!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蒋介石拉下头上戴的红五星帽,扔于桌上,环视众人,说:“诸位党内元老,三个半月之考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孙先生要我说说,我就先说个比喻,好不好?”

    林森说:“我是最喜欢听比喻的,请讲。”

    蒋介石清清嗓子,说:“共产党,好比是一把利斧,太锋利了,往哪儿砍,都能伤人。但是,这把斧头,也可以握在我们手中。不过,斧柄,须握得很紧很紧。”

    林森说:“掉于脚背,就见自家血了。”

    蒋介石说:“对。”

    林森连说:“这个比喻好,这个比喻好。”

    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