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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党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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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920年的夏天,阳光如此逼人(12 / 12)
绍给他们。师母,你在听我说吗?”

    他发现女主人的眼睛老是瞄着窗外。

    “我听着,毛先生。”

    “第二,我打算组织一个湖南俄罗斯研究会,以研究俄罗斯一切事情为宗旨,再发行一份《俄罗斯丛刊》。师母,我觉得,俄式革命的研究,对中国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哦,哦。”高君曼心不在焉。

    “第三,我要派湖南青年去俄罗斯实地考察,不要一提勤工俭学,就是法兰西,我于今特别推崇俄罗斯。师母,是不是门外有客人?”

    “别去理她。”

    “是谁呀?好像有什么事?我去开门。”毛泽东站起来去开门。高君曼想拦,没来得及拦。

    开了门,他便见着了那位身材修长的蓝旗袍女人。“请问你找谁?”毛泽东问。

    施芝英说:“有样东西,要带给陈先生。”

    她文静地举起一瓶药膏。

    “药?”毛泽东说,“你送进去就是了。”

    “她不收。”施芝英说。

    “那我送吧。是陈先生用的?”

    “是的,”施芝英转身走了,“谢谢先生。”

    毛泽东回进门,将药瓶置于桌上。“有人送来药,说是给陈先生用的。陈师母,我先走了,务请你转告陈先生,请他注意听我们湘江之涛声。”

    高君曼不言不语,伸出手,一抹,便将桌上的药瓶子抹下桌面,打落在地。

    砰!碎片四裂,直叫毛泽东吓一跳。

    高君曼双泪流出,歇斯底里起来:“陈先生是你们的一个好兄长,一个好先生,可是他实在做不成一个好丈夫!”

    毛泽东离开老渔阳里的时候,心间阳光又减了几分。他觉得这位师母的做法有些过,以陈先生的思想界播火者身份,烧着一些男女,结交一些男女,原是寻常之事,摔罐子摔瓶子之举,过了,何况还是药。再说,你高君曼也是新潮女子,观念并不囿于大成殿,当年跟随亲姐夫双双远走高飞,不也是惊世骇俗之举?毛泽东在十六铺码头登轮之时,江风一吹,额头凉了,他便又开始从另外一条思路来思想这户人家。他想,陈先生作为思想领袖,若能立身谨严,自洁自强,那就更叫人高山仰止了。陈先生是不该叫自己的夫人这么难过的。湖南新民学会会员一律立戒不赌不酗不嫖,陈先生若能入这样的会,那就太好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轮船鸣笛的时候,他又这么想。一人一个活法,亦何必指点人家。再后来,除了湖南的事,他就什么都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