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剧团)和七个大的剧场。这些剧团都是私人性质的,自负盈亏,那些大腕台柱是剧团的核心,他们自己负责找剧目。那个时候竞争非常激烈,每个剧团都靠自己主推的流派来争取票房,‘新世界’就是擅长武打戏,罗品超的‘珠江剧团’以爱情题材的古装剧见长,而‘太阳升剧团’开创了罗家堡的‘虾腔’,以《柳毅传书》一剧走红。这些剧场基本上场场都满座。”
从省委到田间的跳舞风
20世纪50年代后期开始,全国各地兴起跳舞风,广州也不例外。省委机关也经常举行周末舞会,以活跃文化生活。欧初回忆:“平时办舞会的地点,就在省委礼堂旁边的一个小会议室。遇到一些特殊情况,舞会改在省委办公大楼的五楼会议室举办。”
解放后,毛泽东曾八次来广州,有时也参加舞会,欧初多次陪同。他回忆道:“省委办公厅为毛泽东安排舞会,通常准备一个十几人的小乐队,由广州市曲艺团团长黎田任指挥,按表演广东音乐的要求配备乐器,实际上舞会中演奏的乐曲以《步步高》等广东音乐为主,中间有时穿插一些小型表演。当时名演员红线女,曾到省委五楼陪毛泽东跳舞,还唱了一曲《卖荔枝》。”
“参加舞会的人都把与毛泽东共舞视为无上光荣,每次毛泽东一坐定,便纷纷有人争着去请他跳舞。毛泽东到场,通常只跳五六支曲子,前后约一小时就离开。办公厅事先打好招呼,陪毛泽东跳舞的人转到另一位舞伴前就自动离开,由下一位舞伴接手,这样一来,每奏一支曲子,都有几个人得到陪毛泽东跳舞的机会,皆大欢喜。”
“在广东省委跳舞的时候,毛泽东一般很少说话。他的舞姿像走路一样,很有个性。”这和欧初看到的其他领导人不一样。“五六十年代,每届全国人大会开会期间,周恩来、陈毅等领导人都到北京饭店参加晚会,与王人美等著名文艺界人士跳舞。他们跳起舞来与舞伴谈笑风生。”
跳舞之风从市委大院蔓延进民间。“我就是在土改的时候学会跳舞的。”华南师范大学退休教授李育中说。50年代,李育中带着一批学生在广州郊县进行土改,最盼望的两件事就是开会和跳舞。“开会集中在白天,内容无非就是小总结、大总结,但因为土改很苦的,开会才有东西吃,所以我们还是很喜欢开会。”李育中说,舞会多安排在晚上,“经常跳的是三步四步。曲子五花八门都有,只要节奏能合得上三步四步的都可以,我记得当时经常用的曲子有西洋的圆舞曲,还有《何日君再来》”。
跳舞之风一直到快“文革”的时候才渐渐淡下来。欧初还记得一场特殊的舞会:“大约是1966年10月中旬,主持省政府工作的省委书记处书记林李明打电话找到我,要我到小岛参加一次舞会。我正为应付串联、造反的红卫兵忙得焦头烂额,心情相当恶劣,就说,现在还开舞会,不怕红卫兵批判我们吗?林李明说,陈老总来广州主持秋季出口商品交易会开幕式,是他要跳舞。”后来欧初硬着头皮去参加,看到陈毅准时到场,跳得兴高采烈。当时全国“破四旧”风潮正烈,在红卫兵眼里,跳舞是资产阶级的腐朽行为。批判的矛头也指向中央的老革命,陈毅却不为所动,让欧初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