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守军认为雁门关是天险,尤其是关北的铁甲关更是地形险要,重武器很难施展,故没有设兵布防。但日军很快就凭着当年土肥原绘制的地图,从最为险要的铁甲岭越过了雁门关,使中国守军大吃一惊,直到很晚他们才搞清为什么日军会对地形更为熟悉的原由。
九一八事变前夕,土肥原由驻天津特务机关长,调任驻奉天特务机关长。这一调任不是偶然的,因为他在天津时就已经盯上了溥仪,而把溥仪从天津弄到东北,也正是他对日本的满蒙方略做出的最大贡献,尽管事变发生时,他并不在奉天,而是在东京向最高当局汇报自己关于“根本解决”蒙满问题的想法。
多年后的溥仪在回忆他对土肥原接触的情境时,讲述了一个“祛魅”后的土肥原的形象:
那时关于他有种种充满神秘色彩的传说,西方报纸称他为“东方的劳伦斯”,中国报纸上说他惯穿中国服装,擅长中国方言。根据我的了解,他在中国的活动如果都像鼓动我出关那样做法,他并不需要传说中的劳伦斯的诡诈和心机,只要有一副赌桌上的面孔,能把谎话当成真话说就行了。那次他和我会见也没有穿中国服装,只不过穿了一套日本式的西装。他的中国话似乎也不怎么高明,为了不致把话说错,他还是用了吉田中太郎充当我们之间的翻译。……他那年是四十八岁,眼睛附近的肌肉已出现了松弛的迹象,鼻子底下有一撮小胡子,脸上自始至终带着温和恭顺的笑意。这种笑意给人的惟一感觉,就是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一句是靠不住的。
这个真实的土肥原,尽管没有传说中的神奇,但却是“大巧似拙”,仅从“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一句是靠不住的”这一点,就足见这个特务的可怕程度。
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晋升为中将的土肥原,也曾担任师团长,带兵直接参与了日军的侵华战争。可是约一年后,他又奉调回国,参加由陆、海、外代表组成的“对华特别委员会”,负责筹建中国占领区内统一的伪政权,并在上海设立了办事机构——土肥原机关。可是这一次他却失手了,他没能成功地策动吴佩孚出任伪政权首脑,而让另一个日本特务组织“梅机关”抢了先——他们率先策反了汪精卫。
据说,土肥原在与人交往时,处处以晚辈自居,看上去对世事漫不经心,因而中国的显要们不仅不对他加强防备,反而是颇有好感。对这种外表忠厚、内藏奸诈的人,中国人是最痛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