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明灏)与程潜代表数人举行会议,商谈确定并组织联合机构,然后行动,此项会议应立即举行。如程不便派代表来汉口,则你们的代表可去长沙。
根据上述指示,四野立即组成了包括李明灏在内的5人代表团(金明、袁任远、唐天际、解沛然),准备与程潜、陈明仁商谈湖南和平解放之事。
7月14日,湖南省政府会议厅里,坐满了文武官员。他们正在恭候广州国民政府行政院长阎锡山派来的特使贾景德。
程潜致欢迎词:“正当我省黎民遭受水旱灾害之苦,面陷战祸之际,阎院长派来特使慰问灾民,我代表湖南民众,向阎锡山院长,以及不辞辛苦、长途跋涉的特使贾秘书长表示谢意!”
他的话被人们的掌声打断了。
他接着说:“民乃国之本,民不聊生,国岂能存焉?目前,湖南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天灾人祸,苦不堪言。国民政府理应竭诚解民倒悬,救民于水火之中,以不负及孙总理在天之灵,民众之所托,现在请阎院长的代表贾秘书长训示!”
贾景德说:“本人此次奉阎公之命,一是慰问灾民,二为敦请颂公速赴广州就任考试院长。颂公乃党国元老,德高望重,才学过人,久负盛名,众望所归。李代总统、阎院长均盼望颂公早日就任。”
台下一阵哗然。
程潜挥挥手似乎有点激动,说:“刚才,特使转达了广州政府对我省的关怀和期望,我代表湖南军民表示感谢。请转告李代总统、阎院长,我们一定组织自救,共度荒年。过去,我们当中确有人希望别人来救济,靠菩萨保佑。现在他们应当明白,只有自己救自己!”
他将话题一转,义正词严地讲道:“现在我们湖南面临着天灾人祸,我身为湖南的行政长官,理应与大家和湖南的父老兄弟同甘苦、共命运。决不能在危难之际弃民而走,到广州就任新职。程某愿与湖南3000万同胞共患难以度残年。拳拳此心,请上达广州诸公谅解。”
掌声又响起来了。
对于白崇禧的倒行逆施,程潜明察秋毫,断然拒绝就任考试院长,但白崇禧不会善罢甘休,程潜当时也很担心,他认为白崇禧有可能对自己采取行动,一是派特务暗杀;二是胁持他去广西,这种可能性最大。他觉着如果去了广西,不仅自己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整个起义计划也会遭到破坏。
于是,他又给唐星打电话,请他来共商对策。
唐星很快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程潜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你到那里(指白崇禧处)看看有什么动静?如要我去广西,务必设法开脱。”
唐星负命来到白公馆。当时白崇禧正在批阅文件,他很随和地说:“天闲,你来得正好。长沙的事要子良(即陈明仁)负责,颂公(即程潜)和他的保安部队,撤入广西境内,烦你向颂公禀报一声。”
唐星不露声色地说:“共军指日南下,颂公老迈,后撤广西境内,是安全的,白公(即白崇禧)考虑得很周到呀!不过……”
“不过什么?”
“你如把湖南这几万保安部队弄到广西去,一则造成后方交通拥挤,二则增加广西给养负担,三则万一闹起事来,酿成内乱,后方不稳,此三者乃兵家之大忌也。”
“你有何高见?”
“邵阳地处交通要道,有公路通衡阳和川、黔边界,又尽在白公控制之下,如果把程潜和长沙绥靖署移往邵阳,谅他跑不出你的手心,万一情况有变,还可让他退入川黔边界,与白公会合,这样既可稳住湖南民众之心,又可制约程潜,此乃万全之策!”
“这个想法可行,我想让你去指挥长沙绥署,颂公嘛,还是到广西为妥。”
“总司令对我的信任,我非常感谢,但颂公若不去邵阳,我难以从命。”
“为什么?”
“没有他这块招牌,我怎么能服众?”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唐星将白崇禧的打算如实向程潜做了汇报。
程潜长叹了一口气,紧握唐星的手,说:“多亏你呀,你为我们湖南和平事业立了一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