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颂公可在湖南呆一段时间,毛泽东对他的起义,期望很大,据我所知,中共对陈明仁决不追究他四平街的问题,毛主席有一次跟我说,陈明仁是坐在他们的船上哩,各划各的船,都想划赢,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会谅解,只要站过来就行了,我们还要重用他。”
程星龄高兴地说:“如果颂公和子良都知道这些情况,一定深受鼓励。”
章士钊说:“那就托你带封信给颂公,就把这些情况告诉他吧?”
“好,我一定去做他的工作。”
程星龄带着章士钊的信回到长沙,向程潜汇报香港之行的情况,陈明仁得知毛泽东主席对他的谈话后,心情激动不已。回想几十年来替蒋介石冲锋打仗,作了许多不利于人民的事情,特别是四平一战更是百身莫赎之罪。没有想到共产党却是这么宽宏大量。后来,他决心见地下党负责人,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君九。李君九将陈明仁的意见报告了余志宏。
省工委经过研究,决定派早已与程潜打过多次交道的余志宏去做陈明仁的工作。
一月过去了。湖南的形势仍没有多大变化,白崇禧极力主张在长沙与解放军决战。
7月初的一个晚上,程潜把程星龄和唐星找去商谈,决定派代表刘纯正前往武汉,请四野首长尽快派兵进军长沙。
刘纯正的人际关系很广,过去在汉口担任过第9兵站总监部视察组长,1948年回长沙后,经拜把兄弟、宪兵第10团团长姜和瀛介绍,参加了湖南进步军人民主促进社。这是一个与地下党关系密切的策反组织,后来程星龄又将此人介绍给程潜。
见面时程潜坦诚地说:“我在南京竞选副总统的时候,被李宗仁出卖,受了他的骗。现在又受白崇禧的压迫、控制,我实在无法应付啦!请你把我的意思向他们(指解放军四野领导)好好转达,希望他们快点把部队开进来。”
刘纯正说:“只要程主席信任,我就跑一趟吧。”
程潜望着程星龄说:“天闲,我的事你很清楚,请你同他详细谈谈。”
他突然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地图,打开摊在刘纯正面前,指着说:“这是福建汀州,这是广东韶关,这是……”
程星龄笑着说:“颂公,他是黄埔四期的,看地图他是拿手的,交给他就是了。”
“你怎么不早说哩。”
三人都笑了。
程潜将地图交给刘纯正,并当即写了送300元旅费的条子交他,叫他到程星龄处去取款。
刘纯正问:“颂公,有什么条件向他们提吗?”
程潜回答:“有什么条件,他们来了再说。”
7月10日,刘纯正带着三名退役士兵,以做生意为名,从长沙搭乘运载水灾难民的敞篷车出发,下午到达汨罗站,后改乘木船,闯关过卡,于15日晚到达武汉。
7月16日。
他们来到解放军司令部里。
出面接待他们的是王首道。王首道是一个快言快语的人,他问:“刘先生这次来是全权代表,还是非全权代表?”
刘纯正回答:“临行前我曾问程主席有什么条件,他说不提什么条件,等你们到了再说。我认为他的起义是无条件的。我这次来是传达程主席的意图,希望解放军早日入湘。关于以后的一切问题,他并没有授权给我,所以谈不上什么全权代表。”
王首道又问:“程颂公已有‘备忘录’给我们,刘先生知不知道?”
刘纯正说:“不知道。”
后来刘纯正又见到了肖劲光司令员。
肖劲光拉着他的手说:“你来得正好,再迟3天不来,我就要下总攻命令打长沙了。枪声一响,程颂公的起义就晚了。”
几天后,刘纯正随王首道、唐天际、金明、谭余保等人驱车来到平江。王首道对他说:
“我们已组成了一个和平代表团,由金明同志任首席代表。刘先生回长沙后转告程潜主任,请他也组织一个代表团,谈判的地点,由程主席决定,平江、春华山、黄花市,城内城外都可以。”
刘纯正回答:“很好!”
根据中央军委指示,这时四野一面兵分3路进军湖南,向白崇禧部发起进攻;一面派出干部刘梦夕从汉口秘密来长沙,直接与程潜晤谈。
7月17日晚,四野将会谈情况电告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并请示:程潜、陈明仁起义后,他们要求给所部用国民党人民解放军或国民党人民自卫军名义出现,究以何种名义为宜,请中央考虑答复。
7月18日,毛泽东以中央军委名义给四野复电:
在程潜、陈明仁等在宣布脱离国民政府后,可以暂用国民党人民解放军名义出现,以便给蒋、阎、李、白等以打击。我们现在不怕程潜仍挂国民党名义,因他挂此名义利于团结内部,又利于在政治上给蒋桂以打击。我们也不怕他挂人民解放军名义,因为不久该部即可被我改编,而且挂了此名义,即区别于蒋桂的国民党……你们应派代表数人(其中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