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高级干部问:“现在政府不是派人去和谈了吗,难道这仗还会打下去?”
何应钦说:“是的,但和谈还没有结果,我们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求共军不要过江,如果共军非要过江,这就意味着战争,所以我们不能轻信和平嘛。”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和谈与共军过江的事。
汤恩伯敲着桌子,讲道:“外界传说和平是不可信的,我们是军人,决不能轻信和平,应加强备战。长江自古就是天险,共军能飞过来?不能,我们要有坚强的决心与共军决战,据说他们准备4月份渡江,我们要做好反攻准备。但是我们的江防问题也很多,各位有何良策,请尽管讲,我们一起研究作战方针。”
会场里吸烟者越来越多,没有几个人主动发表见解。
何应钦将目光停在第一绥靖区司令官丁治磐的身上,说:“丁司令说说吧,你长期在这里守防,很有经验嘛!”
丁治磐说:“我本人是有信心在这里与共军决战的,也有把握打败共军。”
汤恩伯接着说:“请你讲具体一点。”
“好,我讲。共军如敢强渡长江,也将会葬身于鱼腹。我认为共军来二三十万人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我们有强大的空军和海军,可以断其后路,并在战斗发生后的一小时内集结摩托部队将其完全消灭。”
顾祝同对他的发言很满意,他笑着说:“丁司令不愧是党国军人,很有气概,我们与共军作战就需要这种气概,不能被敌人吓倒,没有放几枪就逃跑,这种人怎么能打胜仗哩?”
汤恩伯说:“我的部队不会这样,但我认为长江虽说是天险,但没有善于指挥的人再精干的部队也是不行的。口马善走,蒙古马性烈,要没有善于骑术的人,就不能发挥这些马的长处。长江江面再宽,水流再急,如无精兵把守,也不行。今天对我们大家来说是生死关头了,守江各部队绝不能麻痹大意了,你们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总之,我对大家是放心的。”
这时首都卫戍总司令张耀明站起来说:“我完全赞同汤总司令的观点,我们的军队之所以在北方打败仗,究其原因,是指挥官无能,难道说是共军强大吗?不是的。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比共军的指挥官见多识广?他们大都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几个人上过正规军校,据说那个兵团司令杨得志就认识不了几个字,但他却能打胜仗,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啊!”
何应钦没有打过什么胜仗,他很不愿听这些话,此时他却说:“在前方打仗,指挥官固然重要,但我们的下级军官有时也很不争气,跑得比我们还快。”
张耀明接着说:“我记得总裁曾训示我们说:我们官兵之所以老吃败仗,是太不注意军容风纪,部队作风不整,从前线退下来的人都跟叫化子一样,没有一点军人之气,换防的部队在南京大街上挑着稻草乱走,到处拉的是马粪,这样叫外国人看不起我们,以后换防的部队,不许通过大街。我们的官兵太不争气了,我担心要是这样下去,不说打过共产党,将来自己也许会灭亡。”
他一下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一个军长挥手说:“张司令说得对,还有比这更为严重的呢,共军的地下人员也混进我们队伍里了。”
另一个军长也挥手说:“不要多说了,这些问题也只是个别现象嘛,我们今后要设法解决的,还是请诸位谈江防的事。”
于是大家又研究江防,坐在何应钦左侧的那个装甲兵司令,抽着烟说:“我向大家报告一个消息,我的老家在江那边,大家也许知道的,前几天我的一个小舅子来看我说,共军已进了村了,正在做渡江的准备工作,他们在民间已收集了许多夜壶,说是放在船上准备照明用的。”
人们大笑起来。
海军司令桂永清望着大家说:“我们海军是不怕他们的灯,就怕他们偷渡,共军诡计多端啊。”
何应钦说:“不是怕,长江自古天险,曹操都过不来,共军又不是天兵天将。”
顾祝同说:“现在我们长江沿线的兵力布置要调整,汤司令的这些部队每个师也不过三五千人,可以将三分之一作直接配备,布在前沿阵地用重火力阻止共军渡过,将其余的作预备队。”
汤恩伯说:“我就是这个打算。”
何应钦摇头说:“这样布防不妥当啊。”
汤恩伯问:“为什么?”
他说:“把大批兵力布在最前沿,真正用来防守江边各口岸、码头的能有多少,我担心守不住。”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在非重点方向采取直接配备,因为这些地方兵力少,而这些地方防御面宽。”
“那么重点方向如南京等地如何配备?”
“可以间接配备,留一部分预备队待命。我们得把共军的主攻方向弄清,兵力配备好说。”
国防部的几个厅长都在场,于是顾祝同说:“共军在哪里主攻,有没有情报。”
蔡文治厅长说:“根据情报判断,共军主力进攻方向可能在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