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山上的突击队是哪个连?”
作战参谋回答:“是566团第3连。”
“连长叫什么?”
“周万顺。”
“是在太原立了大功的这个连队?”
“正是。”
“这个周万顺可是个很能打硬仗的老战士了,我了解他,每次执行任务他都冲在最前面。告诉他,只要他这次将红旗插在豆家山主峰上,我老郑亲自给他戴大红花。”
两个小时后,这个突击连杀开了一条血路,全连伤亡过半,最后终于控制了制高点。
过了一会儿敌人又从左右两侧实施反击,突击队立足未稳只能死守,接连几个回合,阵地依然在手。
有一个叫李小虎的战士从阵地上爬来,手握爆破筒朝左前方刚冒出来的一个敌人火力点冲去,没跑多远他就倒下了。
敌人暗火力点突然又冒出了几个,疯狂地射击,突击队无法接近,眼看着到手的阵地即将丢失。
指导员急了,他从战壕冲出来,说:“三排长,你留下指挥,二班长,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上!”
二班长将5个战士集中起来,分炸药包和爆破筒。
苏排长拉住指导员的手说:“现在连长、副连长都牺牲了,你是最高指挥官了,不能离开这里,还是我带他们冲上去。”
话音一落,苏排长就冲了出去。
指导员只好留下指挥,这次冲上去的几名爆破手,在后方机枪的掩护下,分头出击,先后爆掉了敌人的3个暗堡。
当天下午第565团、第566团就攻占了豆家山的主要阵地。
马继援这时才感到末日来临了,兰州外围三面主阵地基本上被彭德怀的部队攻破了,不怕死的马家军都丢枪而逃,阵地上一片混乱,马继援打电话询问留在兰州城里的刘任:
“空军何时到?”
兵败如山倒,马继援曾对部下许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胡宗南就会派一个中队的飞机来增援,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飞机的影子,在解放军强大的攻势面前,残兵四处溃逃。
刘任回答说:“马总指挥,胡宗南根本不听我们的调遣,政府多次去电催他,他却以天气不好为由,不许飞机出动。”
马继援骂:“胡宗南这个兔崽子,真是狗娘养的。宁夏方面动了没有?”
刘任说:“卢忠良带了一个军开到半路就不见了,听说是受到了王震兵团的阻击。”
“这不可能,王震兵团已经撤到兰州一线来了,马鸿逵不想与我们配合,这是明摆着的事哩,没有他们我马继援照样能守住兰州城。”
“当然,没有他们我们也不会将兰州丢给共军。”
已逃到青海的马步芳得知兰州告急后坐卧不宁。他将电话打到兰州长官公署,接电话的是刘任。
马步芳问:“继援在哪里?”
刘任说:“他到五泉山看阵地去了。”
“听说共军已突破了几道防线?”
“是的,长官,三面山上的主阵地已基本被共军攻破了。”
“胡宗南、马鸿逵都不是东西,按兵不动,一点党国的利益都不考虑,你告诉继援,事到如今,还是应保存实力,不要硬拼了,撤出来朝青海靠拢吧!”
刘任本是一个很无能的高级将领,作战没有决心,贪生怕死。
让马继援这个刚晋升的中将指挥兰州战役,他虽不服气,但也仍装出一副很卖力的样子。
听到马步芳说要撤退,他却说:“马长官,现在就让大家后撤,恐怕不好。”
“为什么?”
“首先你的儿子就不会执行,他刚才还同我通话说,一定要坚持到底,与兰州共存亡,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啊!”
“你是老长官了,你要劝劝他。”
“我可试一下,再说了如果中央知道我们放弃兰州会怪罪下来的。”
“不要再提中央了,我们对得起中央,中央对不起我们,决战前阎锡山代表政府向我的许诺一件都没有落实,我们坚持到这个时候已尽了努力。”
“那我们长官公署怎么办?”
“同部队一起撤退。”
“撤到哪里?”
“机关很庞大,动起来很不方便,先朝河西的张掖方向退。”
“好,我一定服从你的命令。”
马步芳最后又对刘任说:“兰州的各级军政官员一定都要动员起来,一起撤退,能运走的东西都运走,不能留给共军,那几个大型工厂必要时要派人炸掉。”
“现在人走都很不容易了,要运输大批物资就更不可能了。”
“不能运就算了,人先撤出来。”
刘任说:“我可以负责长官公署,但你的儿子我负责不了。”
“你告诉他,部队后撤是我的命令,我就一个儿子,就交给你了啊……”
马步芳放下电话,带着家眷乘坐美国飞虎队陈纳德的飞机朝重庆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