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指着朱德说:“你先问我们的总司令嘛,部队行动都听他的调遣哩。”
毛泽东说完望着朱德笑了。
“还是主席与恩来定夺。”
周恩来又问:“总司令的意思?”
“我认为还是执行过去的计划,应该集中兵力先歼二马。”
“对,就这样办。”毛泽东又开始吸烟,“现在将胡马分开,是大好时机啊”。
周恩来说:“是否给彭总回电?”
“要发,还是我口授,你来执笔,朱老总把关。”
周恩来拿起笔,望着主席记录——打胡胜利极大,甚慰。不顾天热,乘胜举行打马战役是很好的。
周恩来将电文交给主席签字。
毛泽东拿起笔,又转身问朱德:“总司令还有何意见?”
“没有,完全同意。”
“那好,立即发出去。”
这时候蒋介石心急如焚。
这个已隐退的人再也坐不住了,急忙钻出来跑到重庆重新指挥军队。
自从南京解放,李宗仁代总统已跑回广西不再露面,蒋介石将陈诚、白崇禧、阎锡山叫到一起大发脾气:
“李德邻无能,将我们的南京都送给了共产党,自己却一走了之,我们愧对总理啊!”
白崇禧解释:“德邻也有难处。”
“难处何在,他是民国政府的代总统嘛!”
“总裁明白,这连续半年以来,我们国军处处吃败仗,不是解放军强大,我们国军无能,而是李代总统调动不了军队,各路集团自行其是。”
蒋介石很不高兴:“你们几个也无能,有责任。”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言声,低头吸烟。
蒋介石又说:“胡宗南也无能,几十万大军对付不了彭德怀三个兵团。”
阎锡山说:“胡宗南失利与二马有关,他们很保守,见死不救嘛。”
“听说马步芳还可以,他儿子那个军还在平凉前线,但马鸿逵不够意思,老奸巨猾,竟敢命令卢忠良的那个军退回去,这简直是目无军法嘛!”蒋介石仍在骂人,他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白崇禧站出来替马鸿逵说话:“马步芳也很霸道,想独揽西北大权,对马鸿逵很不尊重,当然不会听他调遣了。”
蒋介石没有说话。阎锡山说:“我早讲过,一槽难拴两马。”
陈诚接着说:“现在是关系党国生死存亡之时,对西北二马还要尽量利用,什么军法处置,可以不提,总裁还是设法将他两人拢住,江南大部分河山都输掉了,能保全住西北,也是我们的希望啊!”
“这个我心里有数。”蒋介石说:“现在能拉出来与共军拼一下,也只有这二马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共军想攻进兰州、西宁、银川等地就很困难。”
阎锡山提问:“胡宗南怎么办?”
“他的主力现在哪里?”
“已退至宝鸡一线了。”
“告诉他不能再退了,要设法与马继援配合,争取在平凉给杨得志兵团以重创,如果他们一退,马步芳必定后撤,共军就会穷追不舍。”蒋介石对胡宗南作战失利很不满意。
他虽是黄埔一期的高才生,几十年来他的名气一直在他的同学之上,但却连吃败仗,用蒋介石的话说:他辜负了我的期望。
胡宗南遭到指责后很不服气,立即从汉中赶到秦岭山中的双石铺将突围出来的几十名高级败将召集起来开会。
这次会议仍由裴昌会主持。
当人们看到胡宗南时,都很担心,毕竟是丢了军队的人。
他走到属于自己坐的那个位子上,扫了大家一眼,而后示意大家坐下。
裴昌会胆战心惊地说:“现在正式开会,请胡主任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刚起来便被胡宗南打断了。
他拍打着桌子说:“让我讲什么?扶眉一战,你们把我的人丢尽了,白白损失了四五万人,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人们不敢说话。会场里充满杀机,尤其是刚从前线退出来的几个光杆军长和师长,腿肚子打颤,虚汗满脸。
裴昌会作为兵团司令,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承担责任。
胡宗南训斥道:“你们都是饭桶,共军真有这么厉害吗?我看未必。我们的士兵临阵脱逃,各级军官指挥不力,贪生怕死,才造成了失败局面。”
裴昌会说:“是我失职。”
“你那几个军长都不战而退,应该军法论处。”
胡宗南虽这样讲,但他并没有对部下做任何处理,大发一通脾气后,命令部分残兵向陇南撤退,部分有作战能力的部队原地防守,阻止解放军进入汉中。
胡宗南遭到重创之后,当上西北军政长官的马步芳自然要表现一番。他为了阻止解放大军向兰州挺进,于7月24日在甘肃静宁召开所谓的军事联席会议,企图与彭德怀的部队举行正面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