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聚焦1949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四、蒋介石的另一种态度(2 / 3)
算,只有实现政治民主化,实现多党的民主政治,才是今后中国应走的路。蒋对这两点频频点头,但表示:我虽然想保有若干完整的地区,彻底实行三民主义,可是共产党是不愿意我们这样的,同时我们也不容易做到,我们现在应该先做最恶劣的打算,即使毫无完整的地区,亦要做复兴国家的努力。

    (五)关于蒋的出国问题,第一天看到蒋,便被他发了一顿脾气,我们不容易再开口,以后只得转弯抹角地从老远的地方转到这问题上来,给他委婉分析,认为他留在国内,无论对时局对个人,都只有害处而毫无益处。谈了好几次,有时一接触到本题,他就故意谈到别的问题去;有时很愤慨地说:“我是一定不会出国的!我是一定不会亡命的!我可以不做总统,但做个老百姓总可以!”有时我举出事实说明他还在那里指挥军事,譬如宋希濂要逼走孙德操,自己移驻到宜昌去,便说是奉了他的电报,以后孙到重庆便很愤慨地告诉萧毅肃,由萧传了出来。蒋连说:“没有这回事,我没有发这个电报!”后来,他的态度比较和缓,只说:“如果要希望我出国,要好好的来!他们太不了解我的个性,竟想利用中外报纸对我施加压力,这是不可以的,我可以自动住到国内任何地方,即使到国外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出之于逼迫。”到这种地步,我不好再勉强说下去,也就留到以后再说了。

    (六)关于内阁改组问题,李上台后,孙科就有辞职的消息,立法院对他极不满意,李也不愿意孙继续下去。三日到溪口后,我们曾和蒋谈到这一问题,蒋表示对孙不勉强支持,如大势所趋,孙被迫辞职,只有听他辞去。到七日,孙科已向李提出辞呈,李打电话到溪口和我们商量,提出几个继任人选,特别着重讲何应钦,但是蒋表示不赞成说:“为什么一定要提和我有关系的人来做院长?”“院长应该让别人来做,何任副院长兼国防部长好了。”并且指出:

    (1)在准备和谈期间,敬之任行政院长颇有不便,甚至发生不良影响;(2)现在是备战求和,仍然以整饬军事为重,不应分心;(3)何在目前继孙组阁也不相宜。我又以电话与何商议。何对组阁很犹豫,关于任副院长兼国防部长问题,何说:“院长我都不愿意做,我还做副院长?”我又回过头来劝蒋:“你要不同意由何敬之来组阁,内阁组不成,李又要来抱怨你,把责任推给你了。而且你希望何任副院长兼国防部长,何是一定不会干的。”蒋仍未同意,问题便僵住了。李又一天几次电话来催促,一直到十日我们准备离溪口回南京前,蒋才同意了,而且写了一封亲笔信给何,要我们带去。

    张治中和吴忠信在溪口共住了八天,在这八天,他俩曾用种种委婉的言词来和蒋介石谈话,培养感情,后来蒋的态度就和缓多了。临别还送他们下山到溪口,并一直送到宁波机场上飞机……他俩回到南京,第一件事便和顾祝同、白崇禧带了蒋介石的亲笔信到杭州劝何应钦出来帮助李宗仁和谈。何应钦犹豫了几天之后终于答应了。

    他到南京后对张治中郑重其事地说:“你一定要答应负起和谈的责任我才干!”

    本来溪口之行已使张治中失去了和谈的信心,可是何应钦提了这个要求,加之李宗仁极力留他,他只好同意。何应钦当了行政院长,3月12日正式宣布就任。

    接下来何应钦就着手组阁,第一件事是和谈,其次是财政(特别是物价),再就是外交。为了打开中苏僵局,张治中建议请邵力子出任外长,可是邵力子却不愿意。实在没有办法了,张治中又向何应钦建议由当时的驻苏大使傅秉常出任。内阁名单发表后,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

    “这是张某人提出的,今后要改走苏联路线了。”

    当时各种不同的论调纷至沓来。其实,张治中与傅秉常只有一面之交,他之所以提这个建议完全是着眼于当时的外交状况的。可是后来国民党党内的顽固派却极力反对,傅秉常也就不敢就任了。

    中共中央正式发表和谈公告后,希望南京政府尽快北上和谈。当时人们听到这一消息都很高兴,希望和谈成功,于是李宗仁就授意张治中做和谈准备工作。

    关于如何与中共进行和谈,南京政府曾连续开了四次会。由何应钦主持。出席的除代表邵力子、章士钊、李蒸外,还有翁文灏、彭昭贤、贺耀组、黄少谷等人。经过这几次研究后,决定:

    (一)为会商和谈问题的便利,建议请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和中央政治委员会改在南京开会(这时国民党中央已迁往广州);

    (二)为指导和谈进行事宜,请李代总统、何院长,并由中央常务委员会、中央政治委员会联席会议公推委员三人,共同组织指导委员会;

    (三)和谈不另订方案,只就中共所提八项做基础,加以研究、酌定原则性限度,由和谈代表负责进行。

    最后把四次会议研究的“原则性限度”写成一个腹案,作为到北平商谈的依据。全文如下:

    (一)双方既确认为和平商谈解决国事是为全国人民之要求,则双方所应商谈者,端在国家元气之如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