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车站,是准备让毛泽东等中央首长在那里下车的,不料情况有了变化,25日早晨,他派人到前门联络情况时,得知当时车站附近有特务在活动。前门是北平惟一的乘客下车的大站,情况紧迫,他立即叫来几个骨干研究了一会儿,决定将中央首长的专列改到郊外的清华园站停车,中央机关的车也到西直门。
计划一变,李克农便带领一班人马赶到了清华园。
据说清华园车站是慈禧太后修建的,是供清宫人员用的专车站。国民党统治北平时,这个站已被废弃了,基本上没有用过。
经过一番简单的修整,基本上能接车了。
清华园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一个连的兵力开到这里担负保卫中央首长的任务。李克农仍不放心,认真地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又对高富有交代:
“从这里到香山,要保证不出一点问题,你将便衣队布置在这条线路上,发现异情及时与我联系。”
高富有离开他时说:“我倒担心防空,怕敌人派飞机来轰炸。”
李克农说:“这个我已考虑了。准备在车站再停放一列车,如果有飞机来,就立即让中央首长换上这列车,往八达岭山区开。”
“这个主意很好,还应该派一个警卫连去保护才是。”高富有说。
“太少了,得派一个团。”李克农说这话时很认真。
高富有走后不久,专列没有按正点到达。
李克农很焦急,他突然觉得专列万一开到前门去怎么办,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将公安处的朱寄云科长叫到面前讲:
“现在已过了点,专列仍没有到,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你立即派一个中队的人马赶到前门火车站去,万一中央首长到那里下车,安全就由你来负责。”
朱寄云说:“依我看,专列到前门的可能性很小啊!”
李克农严厉地说:“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如果这次中央首长的安全出点问题,你我就是砍下脑壳也无法向人民交待,你懂吗?”
朱寄云没再多说,带着人去了前门……东方破晓。
李克农与接站的人都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
专列终于开过来了。
先下车的是周恩来,他望着高富有说:“富有,你们辛苦了,快把克农同志给我叫来。”
李克农听到周恩来的声音,忙从后面跑过来,向周恩来敬礼。
周恩来伸出手说:“克农,我刚说你,你就来了。”
李克农忙问:“首长都来了吗?”
“都来了。”
“这就好。”
“你安排得怎么样?”
“一切都安排好了。”
“先去哪里?”
“请中央首长暂到颐和园休息。”
“沿途的警卫情况如何?”
李克农简单地汇报了一些情况,没想到周恩来询问得很仔细。
恰恰这些情况李克农还不是很熟。具体负责这些事的是原东北社会部部长王范,可是王范却找不到了。
李克农派人在站台上找了一会儿,仍没有王范的影子,他生气地说:“这个王范,真误事……”
周恩来说:“先不要找他,咱们走吧!”
毛泽东一行又乘车进了颐和园。此时的毛泽东心情犹如汹涌澎湃的黄河难以平静,已经是第三次进北平了,他已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毛泽东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三十年了!弹指一挥间啊!这三十年来我毛泽东为了寻找救国救民的真理四处奔波,吃了不少苦,也见到过许多好人哩。我第一次到北平,遇到的一个大好人就是李大钊同志,可以说是在他的帮助下我才走上了真正的革命道路,才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可惜啊!他已经为革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是我的良师呀。我最初知道他的名字是在1916年,那时他是《新青年》的主笔,有一天我在一位同学那里读到李大钊撰写的一篇文章时心情为之一振,后来我写了一篇名为《体育之研究》的文章给他投稿,真是慧眼识珠,他给我发表了。从此我就成为他的一名业余作者。你大概不清楚我在北平的情况吧?”
坐在他身边的警卫战士说不清楚。
毛泽东笑着说:“很艰难啊!第一次进北平是1918年秋天,主要是组织湖南青年赴法勤工俭学,身份是新民学会会员。那时我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我的老师杨昌济先生在北大任教,我只好去投奔他了。杨昌济教授当时家境并不好,但他还是将我留在他家中住宿。后来我不愿过多地找杨教授的麻烦,又与另外几个青年到景山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住。此间,我一方面为湖南青年赴法勤工俭学这事奔走呼吁,一方面想方设法寻找工作,以解决生活问题。一个多星期之后,终于通过杨昌济的介绍和联系,由留法勤工俭学学会会长、北大校长蔡元培写了一个条子,交给图书馆馆长李大钊,找了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的位置。于是,在红楼一层东南角的馆长办公室内,我第一次见到了仰慕已久的李大钊。当时,人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