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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寻求融资(4 / 6)
咱们坐一块儿再细说吧,我说这些是想先告诉你,你们成天迎来送往的,千万注意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向天歌一声叹息,不义之财烫手呀,拿不好,说不定就是一手的血泡。可是话说回来,大千世界,万千诱惑,又能有几个人把握得住自己呢?他看过一篇报道,现在贪官的心态是“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特别是行将退休的贪官,宁肯用几年刑期换回一家人几代的花销,谁敢保证他苦等的唐行长会不会哪一天也被检察院带走呢?

    向天歌心底涌过一股暖流,这暖流来自刚才马自达的一番话。内弟出了事,按说是不愿意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可是马自达不但提前告知,还加上了善意的提醒。“你们成天迎来送往的,千万注意保护好自己”,向天歌咂摸着这句话,往深处一想,不对呀,这里的意思似乎不光是提醒向天歌注意今后的尺度,分明暗含着一股攻守同盟的味道。

    一直等到9点半,唐光才摇摇晃晃地回来了。向天歌估计他是被别人送到小区门口的,赶紧下车迎过去。唐光满嘴酒气,看见向天歌站在眼前,感到十分意外,他僵硬地问:“小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向天歌一边让唐光靠在自己身上,一边从打开的车门里拎出大大小小的几个包:“唐叔叔,新年了,婶婶和弟弟不在家,爸爸怕您春节出去度假,让我来给您问个新年好。我打您手机没开,就在车里坐了三个钟头。”唐光不再说什么,任凭向天歌架着他进了楼门。搂着唐光,费力地靠在电梯间里,向天歌有些后悔等到现在,看着唐光的样子,即便这会儿承诺了什么,也不过全是酒话,过去了就不算数的。

    进了门,绕过玄关,向天歌有些眼花缭乱,敞亮的客厅有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心想“回国看银行”的话不但一点不假,而且不光是看办公大楼,行长们的家里更是值得一看。这些行长真敢住,三百多平米的大跃层,就住着两口人,改成室内球场都绰绰有余,再看那装修和摆设,镀金淌银,玉石红木,喷泉鱼缸,哪一件东西都不是工薪阶层能够轻易下决心买回家的。

    向天歌深感人间不公。有人挣点钱,要披星戴月,绞尽脑汁,而有人挣钱,却是谈笑之间就把一切圈定,甚至还会有人追在后面争着送钱。他闻着唐光大口大口呼出的酒气,胃里一阵翻腾,他把唐光放到床上,脱了鞋,然后想去卫生间浸一条热毛巾。因为不熟悉地形,他摸索半天才找到电灯开关,里面一下子亮了起来,换气扇也跟着嗡嗡启动了,向天歌环顾着卫生间,黑色的地爬壁墙砖,奶白色的浴房,一深一浅,明暗有致。浴房很大,两面房壁上布满了尺寸不一的按摩喷头,在浴房的储物格上,向天歌看到了两样极私密的东西:一小盒蓝色的伟哥和一只女用振荡器,他摇摇头,心说,老夫聊发少年狂,快六十岁的人,真有情调,在这里也不闲着。他关好灯,用毛巾敷在唐光的额头上,泡了杯袋茶让他漱了口,然后将礼品放到茶几上,一句话也没说,带上门走了出去。

    向天歌看看表已近10点,赶紧给艾小毛打电话:“怎么也不回个短信?刚完事,我这就过去,都快饿成狼了。”艾小毛说:“给你做饭呢,听不见,那我热菜了,你开车小心。”向天歌心里一阵温暖,想着有一扇窗口随时为自己亮着灯,灶台上一直飘着煲汤的热气,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家的定义。他想起艾小毛关于老了的感慨,心说女人就是敏感,而男人有时候恰恰愿意利用这种敏感。沈唱和艾小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沈唱泼辣得有些简单,艾小毛恰恰相反,是简单中透着泼辣,看似仅仅是次序的颠倒,但是内涵却有天壤之别。沈唱能够让所有见过他的男人感到愉快,而艾小毛只会令她所爱的男人觉得踏实。

    向天歌从心底还是喜欢艾小毛这种类型,但是,前卫的沈唱无论从视觉、听觉还是偶尔的触觉上都给他带来一种无法抵挡的冲击。他想起听到过的一句话,说男人从骨子里是需要两个太太的,一个用来爱,一个用来钉扣子,他把这句话改成男人需要两个情人,一个用来征服,一个用来追求。但是他不知道,他这些细碎的心理活动,都没能逃过艾小毛的眼睛。

    艾小毛用从雾云山带回来的山菇煨了一锅鸡翅根,这是向天歌最爱吃的菜。由于应酬多,两个人很久没有在家里吃饭。艾小毛喜欢这样的情调,关上门,天地就是自己的,不用担心碰上什么熟人,一边吃一边逗逗闹闹,一会儿也许就滚到了床上。向天歌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出的瓷器碰撞的声音,再次感觉被一种家的热浪紧紧包围着。“天歌,我打一瓶红酒吧,喝完了冲个澡,解解乏。”“那要你陪我一起洗。”“美得你。”

    夜晚的情调是从餐桌上开始酝酿的,艾小毛很看重这个前戏,那是在给兴奋的神经加温。向天歌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洗,而在缠绵之间,就有些蠢蠢欲动,溜进厨房,从后面环住艾小毛的腰,撩起围裙,两手一直探寻下去。艾小毛扳了下身子:“等一会儿,菜还没熟呢。”“菜没熟,你已经熟了。”

    这时,向天歌的手机响了,他只好悻悻而退:“有事吗?你说海南区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