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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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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惊悚谋杀(5 / 6)
意,自己快意,何乐不为?”

    向天歌很清楚,半年多的广告干下来,虽然很累,但他慢慢习惯了这种新的生活节奏。如果再让他回去重复以前编前会、改稿子的生活,还真不一定适应。难怪会有那句“不做总统,就做广告人”的名言,广告的确能把人的心干野了。

    送走何力强,向天歌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每天超负荷运转,让他身心俱疲,有外人在场,他精神百倍,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一旦剩下他自己时,就仿佛一摊泥,慵懒地倚在一个角落。

    向天歌的座机急促响起:“向总,大事不好,老郑他,他,可能出事了!”靳常胜电话里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我刚接到高速支队的电话,说他在京海高速70公里300米处翻了车,清障车正在清理现场,人已经被120接走,正送往海江总医院,您看怎么办呀?”

    向天歌的头嗡的一下,他只觉得太阳穴的血管腾腾地跳着,他简要向李海鸣做了汇报,抓起车钥匙,冲到停车场,开足马力向总医院奔去。

    赶到急诊部时,向天歌看见郑曙光的妻子和女儿已经等在那里。救护车还没到,向天歌收到李海鸣发来的短信,告诉他已经给总医院院长直接挂了电话,脑系科、普通外科、麻醉科各留下一名最有经验的主任医师。向天歌在急诊大厅里踱着步,从匿名信开始,这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过于密集了,让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煎熬的等待!终于,一辆救护车响着尖锐的笛声拐进大院,顺着坡道直接开到急诊部门前,车门打开,先是跳下一名警察,接着是举着输液瓶的护士,随行大夫和护工熟练地打开担架的支架,变成一辆可以推行的平车,躺在上面的是一个血人,头发被干涸的血迹粘在脸颊上,郑曙光平时的帅气荡然无存。他的头歪在一边,肩膀上缠着绷带,右腿可能因为骨折无力地耷拉着。向天歌凑近一看,眼泪忽地流了出来,哽咽地喊了一声“曙光”,郑曙光上初中的女儿刚扑过来,就被大夫挡在一边,她凄厉地叫着爸爸,跟着平车一路小跑奔向核磁共振室。

    护送郑曙光的交警得知向天歌的身份后,简要介绍了事故情况。郑曙光的车是在京海高速70公里300米处翻的,当时的时速估计在120公里左右,从现场勘察情况看,应该是从里道超车未果,前车向右并道迫使他向右打轮,结果撞开护栏后翻到隔离沟里,车子跌到沟底的瞬间,郑曙光被从驾驶室甩出车外,头部撞在隔离沟里遗留的一截水泥涵管上,右肩被上面遗留的一根钢筋刺穿。交警奇怪的是现场几乎没有一点刹车痕迹,怀疑两种可能,要么郑曙光疲劳驾驶睡着了,要么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

    片子出来了,郑曙光的妻子和向天歌一左一右围在大夫身边,大夫表情凝重,说由于外力撞击过猛,属于严重的颅脑外伤,必须马上手术进行血肿清除,但是情况不容乐观。郑曙光的妻子听完就跪到了地上,拉着大夫的胳膊说:“您可一定救救他啊,他才42岁。”

    郑曙光被推进手术室,白色的铁门咣地一声关上了,门上的红灯亮起,“手术中”三个字异常刺眼。过道的两排长椅上坐满了陆续赶来的郑曙光的亲属。这时,又来了两名警察,将向天歌叫到了外面的大厅里。来人分别是高速支队和刑侦支队的警察,交警说经过勘察发现刹车分泵放气阀上的螺丝被人为拧松,上面的印迹是最近留下的,他们觉得不像一般的交通事故,就报了警,希望刑警介入调查。

    向天歌浑身一紧,想,这哪里是在做广告?周遭的环境如此险恶,处处陷阱,时时提防,稍不注意,暗箭穿心,这下倒好,干脆直接取人性命。可会是谁呢?在此之前,谁又会将广告和谋杀联系在一起?

    警察为了缓和气氛,先问了向天歌转年小学的招生政策,接着便切入主题:“在您看来,平时和他接触的那些人里,谁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怎么可以妄加推断?你们不是最讲用证据说话吗?”

    警察的表情很专业:“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只是搜集一些和此案有关的信息,破案总得有个大致的方向,然后根据这个思路再往下追踪。”

    向天歌瞥了一眼手术室门上的灯:“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人还在手术台上情况不明呢!”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似乎比一生还要漫长,手术室的门开了,仅仅开了一条缝,主刀大夫侧身出来,一句话没说,只是冲着外面的这一大群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郑曙光的妻子立时昏倒在地,他的女儿扑到长椅上号啕大哭。亲属们乱作一团,有的抱大人,有的抱孩子。向天歌呆呆地立在原地,手脚冰凉,眼前一片空白,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郑曙光,那么顾家的一个丈夫、一个父亲,那么仗义的一条汉子,那么敬业的一员干将,昨天,也就是二十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起开会,还在商议等到招商结束,找个山高林密的地方好好放松几天,怎么突然之间就去了另一个世界,难道真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的谶语?难道是天不佑人,嫉妒他们这个运营小组热乎乎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