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闯过来了,还能有什么沟坎,你快说吧,别酸了。”向天歌说:“其实也没什么正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那个艾小毛,你不是也见过吗,对她,原来还能心静如水,可是现在,突然觉得好多事我也掰扯不开了,累。”绳子仁说:“那是,有情人的人哪有不累的?”向天歌说:“问题是小毛她不是我的情人。子仁,听你这番话,就知道你是没有婚外爱过的,婚外之爱,也许不真不长久,也许瞻前顾后另有所图,可是有味道啊。像我这种情况,婚内之爱又怎么样,真真在外人眼里总像个三好生,家庭好,工作好,脾气也好,你说她有什么原则问题吗,还是真没有,无非就是霸道点,贪图安逸,不愿付出,我受不了的就是她对生育的不正常的抵触,剥夺了我当爸爸的快乐。”绳子仁说:“依我看,婚外恋这东西,和毒品差不多,不能试,沾上后总体算下来,麻烦肯定要比快乐多。你想啊,你爱另外一个女人也许不假,可你爱的实际上是你眼下这桩婚姻的遗憾,前提就是没有把它当做必须要有结果的感情补充,这样的话,时间一久,肯定会有一方不平衡。你说你的那个艾小毛这些年不要名分,不在乎自己默默地躲在幕后,我看未必,情人的情话,酒鬼的酒话,都是不可信的,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爱呢?名分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保证光明正大享受爱的吗?”
看着向天歌无言以对,绳子仁接着说:“我跟你说,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人君子,要不怎么叫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呢?就是阳萎的人,看见美色也会动一动心的。在这方面,我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没有胆量,我是没有气力。回家有个人把包给你接过去,喝醉了有个人给你捶捶后背、递过来一个脸盆让你吐、搁杯茶水让你漱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情调只能是偶尔的调剂,不能陷得太深的。我告诉你,结了婚的女人没有不变俗气的,因为生活本身就俗不可耐,就是你的那个艾小毛将来也不会例外。天天柴米油盐加孩子,谁还能风花雪月?你现在是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还能推着走,等有一天瞒不住了,推不动了,还不是要做出选择?所以,决断是早晚的事,退一万步说,就算谢真真一直不知道,艾小毛能有足够的耐心等吗?她真的会无怨无悔地慢慢陪着你老?说老实话,我是不信的,因为感情不可能飘浮而生,总得找个依托落下来,而且心思是会随着岁数变的,你不可能永远青春吧,你的心态呢,十几年如一日?所以呀,现在说开了最好,免得到时候接受不了。”
向天歌不说话了,仔细咂摸着滋味:“子仁,你说你这么一个从一而终的人,感情之事,倒比我看得还透。”
绳子仁说:“无所谓透与不透,区别在于局内局外。还有个技术性问题,别怪我多嘴,谢真真不喜欢孩子,是因为她没生过孩子,你就那么笨,不会在安全套上做点文章?”
绳子仁的一番话,在向天歌心里激起了波澜。他不怀疑艾小毛的真情,只是觉得必须有一个选择,哪怕暂时实施不了,也要有个大的方向,不然很可能最后鸡飞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