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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内心骚动(4 / 5)
歌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谢真真正歪在沙发上看连续剧,飘忽的眼神把向天歌吓了一跳。向天歌知道,这种眼神是谢真真渴望做爱的信号。向天歌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那就是结婚不久的一段时间,谢真真任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每次做爱都要骑在向天歌的上面控制着节奏自我陶醉,让向天歌找不到一点男人的尊严,而且,谢真真因为害怕怀孕,不管多么动情,总要及时刹车戴上套子,让向天歌大为扫兴。到了广告部后,向天歌每天星夜兼程地赶场,两个人渐渐疏远了床笫之欢。遇到谢真真强行索爱时,向天歌也是敷衍了事,弄得她半饥半饱。这会儿,谢真真穿一身曲线毕露的睡裙,向天歌侧脸一看,里面好像没有乳罩和内裤,因为没生过孩子,谢真真的体形一如少女。见向天歌不搭腔,谢真真不再说什么,朝茶几一努嘴,说,有一杯热露露,刚温过的,你快喝了吧,暖暖身子。向天歌凑过去端杯子时,被谢真真一把抱住,他没有准备,一下子压在谢真真身上,谢真真喘息着附在向天歌耳边说:“多少天不亲热了,今晚你好好给我一回?”向天歌说了句“我去洗一下”就赶紧钻进卫生间。谢真真在外面催着,快点呀你倒是。就来就来,向天歌不敢怠慢,一扭身出来,抱住谢真真,谢真真“啊啊”叫着,向天歌就开始了播撒雨露。正值情浓,谢真真急促地说:“天歌,天歌,我要来了,让我上去。”向天歌没有搭腔,只是紧紧压着她,更猛地冲锋陷阵,像是在发泄积存的委屈。谢真真也不再坚持,任由他疯上疯下,向天歌快坚持不住时,谢真真使劲顶着他的前胸,说:“先出来,去找个套子。”向天歌戛然而止,他实在不明白谢真真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女人天生的母性,就有些恼火地问:“你就不能给我生个孩子?”谢真真说:“生什??,多受累呀,就咱俩不是挺好吗?你快去呀”。向天歌挪过身子,兴味索然,一时无语。

    不知什么时候,艾小毛将向天歌从定福庵请来的《叹世万空歌》分别按两个韵脚套改了一遍,用打印机打出来,压在他的玻璃板底下。向天歌默读了起来,艾小毛是这么改的:

    《盼世万满歌》:东西南北走一圈,看得浮生总是满;天也满来地也满,人生得意须尽欢;日也满来月也满,来来往往盼团圆;山也满来水也满,山水常在心中转;田也满来地也满,难得心境总达观;金也满来银也满,金银常把欢乐换;夫也满来妻也满,多少愉悦在其间;男也满来女也满,男欢女爱保平安;生也满来死也满,生死永恒一瞬间;满手来时满手去,但愿时时心自满。

    《赞世万好歌》:东西南北走一遭,看得浮生总是好;天也好来地也好,天地之间数来宝;日也好来月也好,日月同辉星光耀;山也好来水也好,山水常在心中跑;田也好来地也好,田地肥沃吃得饱;金也好来银也好,金银常把欢乐找;夫也好来妻也好,夫妻本是同林鸟;男也好来女也好,男欢女爱不可少;生也好来死也好,生死相依全勾销;好手来时好手去,但愿心间存美好。

    向天歌默念着,眼前倒像是洒满了阳光,明晃晃的,暖洋洋的,只是这明亮、这温暖一闪即逝,他知道花无百日红,“满”和“好”不过是人们世世代代的渴望,十有八九是不如愿的,就深深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空落,他知道除了生活里特别的变故,日子每天其实都是一样的,发生变化的只是心情。在向天歌看来,日子就像吃饭,好也罢,歹也罢,只要饿了,总要吃的。人们向往好日子,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烦恼中度过,所以要用想象弥补无法得到的欠缺。唉,向天歌想,欲望就是人给自己挖的一个坑啊,就是给自己绾的一个套啊,然后还心甘情愿地往里面钻,往里面跳,钻不进去的不但不觉得庆幸,反而好像比别人矮了一头,心里老大的失落。其实,人是活在永远的攀比之中的,都是爹娘给的一个鼻子两只眼,凭什么你就那么牛气逼人?特别是攀到一定台阶的人,只要还能伸得动腿脚,谁也不会主动消停下来。

    向天歌的另一个痛苦在于无法预知也无法安排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接纳艾小毛,对艾小毛,他相信自己是真心的,可是,曾经信奉完美主义的向天歌因为艾小毛中途介入他的生活,那种不是原装原配、原汁原味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向天歌怀疑自己被强迫症和抑郁症双双缠住,他害怕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精神崩溃,一直想找个明白人倾诉这种苦恼,但是又迟迟不愿意将这最私密的想法抖搂出来亮给外人,最后,还是心态逼着他妥协了,他选择绳子仁做他的倾听者。

    两个人坐在包厢里,和上次见面不同,状态刚好翻个个儿,绳子仁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沉稳中有一种经过稀释的快意往外洋溢着。他说:“你怎么现在成了林妹妹,整天长吁短叹的?”向天歌又叹了口气:“我可不就是林妹妹,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我大概天生就是受累的命,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情人,你看,这下面还没小的呢,就狼狈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绳子仁笑了:“得了,说着你还来劲了,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你别欺负我写了这么多年材料,就背不出《葬花吟》?那么多风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