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国家使命·共和国第一税案调查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日进斗金(2 / 3)
实在在的东西。不像纸币,只是一种凭证,一种媒介,一个概念,总给人一种虚的感觉。而手握黄金则不一样了。国人自古就有收藏黄金的习惯,潮汕人走南洋、下暹罗,来来去去身上带的不都是轻便的黄金白银吗?赖春安从小就听老人说,当地有钱人都用金条压箱底,因为黄金能给家人带来富贵与吉祥,平安与幸福。赖春安最希望得到的就是这些。刚搞到黄金时,赖春安没事总要拿出来看看。黄金给人一种踏实感,亮亮的,重重的,你看到的似乎是一幢楼,一片地,一份产业。更重要的是,黄金是财富的象征和载体,能实现保值和升值。赖春安对专案组的一位同志说,他是个局长,普宁地方小,大家都认识他,他不敢把那么多钱存银行,于是放在家里的一个大衣柜里,都堆满了。再说,当时正赶上亚洲金融危机,金价开始上涨。如果把钱放在家里,就会贬值,而黄金则是升值。赖春安是搞税收的,这点账他算得来。赖春安不缺钱,这钱一放很有可能就是十几年,或几十年。假定通胀率为5%,1000万元放20年,最后就只剩358万元了。谁这么干,那等于冒傻气。黄金就不一样了,放20年,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沉,还是那么金贵。赶上社会动荡、金融危机,金价噌噌地往上涨,那就是意外收获了。没听说有人专门拿储存黄金作为投资手段嘛。所以,赖春安看上了黄金。如果他不出事,他还会继续去搞黄金,把所有的钱都换成黄金。这样,等退休之后,他就可以躺在金山上,稳稳当当快快活活地享清福了。

    不过,在享福之前,他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或者说恐惧。当年,韩秋率税务总局出口退税调查组到普宁时,赖春安惊慌失措,他给各分局和所下了“不准出事”的死命令。在给韩秋敬酒时,赖春安腰弯到了90度,端杯子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心里清楚,只要中央下决心查,那么他就没跑儿。每每想到这一结果,他就会不寒而栗。据说,赖春安很迷信,普宁国税局办公大楼动工之前还请了风水先生左看右看。“807”工作组抵达潮汕时,赖春安还去算了命。算命的说赖春安有一大劫,但只要把这年的秋天过去,他就会平安度过,还会加官晋级。但是,赖春安还是没有平安度过这年的秋天。

    赖春安信命,他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

    在“807”工作组进入潮汕后,赖春安的思想斗争非常激烈。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便悄悄地离开普宁出去“散心”。

    8月28日晚上,作为“动荡时期”的普宁市国税局一把手赖春安突然失踪。

    当时,赖春安向局里要了一辆车,带着市局纪检组长顾小君顺着深汕高速,去了深圳。到了深圳后,他叫司机把车开了回去,手机就留在车里没拿。吃完消夜后,他在街上买了一部新手机和电话卡。接着又连夜乘出租车去了广州。第二天,他又从广州乘大巴去了湛江。赖春安在这些地方漂来漂去,实际上是他思想正在走与不走的问题上激烈地斗争着。

    赖春安这样的人物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出走,能没有动静吗?工作组很快知道了赖春安出走的消息。29日深夜,吕华、马森、张绍、田金就在迎宾花园7楼会议室研究由省公安厅的张绍处长负责控制赖春安的事。当晚11点多,赖春安的目标被锁定。下半夜两点多钟,赖春安给揭阳市国税局和省国税局领导打了电话,说他正在回普宁的途中。赖春安后来在交代材料中说:“我打电话时,市局的几位领导在汕头的迎宾馆( 花园 )。我当时想,我不如直接到汕头找‘807’工作组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从宽处理。我又打电话给省局领导,告诉他我要去迎宾馆( 花园 )找‘807’直接谈一些问题。领导说,好。这样我就叫了一部出租车,直接去汕头找‘807’工作组了。当晚( 29日 ),‘807’工作组副组长马森领导与我谈话,并对我说:‘你能主动回来找工作组交代问题很好,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好想想你的问题,然后主动向组织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样,我就留了下来……”

    按吕华的指示,马森与赖春安进行了谈话,问了他一天多时间都上哪里去了?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赖春安回答:“8月23日上午,‘807’工作组到普宁,调了税务局的征管资料,下午又将大坪分局余小兵等三人带往汕头调查,局里的一些干部包括我都慌了。我估计这次在劫难逃。我不知道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听了‘807’工作组领导在会上的讲话,普宁市出现骗税问题,国税局领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后,我心情很沉重。另外,当时有一些基层干部被工作组叫去讯问。这些干部都是我陪去的,有的有问题没能回来,而这些人的家属就向我要人。我没法向人解释,也不便向工作组打听,我觉得怪对不住人家的。因为心理压力大,我就走了……”

    这几天,作为工作组最高指挥的吕华、马森等同志肩头的担子是复杂而沉重的。听取各工作小组汇报、研究部署下一阶段工作、召开潮普两市全体国税干部大会……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事。有时刚刚躺下,东方已经露白了。打响第一枪后,潮阳、普宁存在大肆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