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国家使命·共和国第一税案调查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政治好比流沙”(2 / 3)
。走时,黄小士还若无其事地说:“小且被( 工作组 )叫走了,看来,我也要到汕头去吃几天闲饭了。现在忙得要死,去那里休息几天也好。”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张聪敏立即向普一组组长于一光报告。于一光立即调集全组人马,对总公司的有关出口退税的单据进行了全面调查。调查中,问题进一步显现:第一个问题,21笔申请退税的单子全是一个人的笔迹,而税务分局只有两人的笔迹,一个是局长林有,一个是专管员孙某;第二个问题,这17户企业中,有几户是机械厂,而拿到的却是有关服装的退税款;第三个问题,这些企业的规模不大,而退税款数额却特别巨大。

    邬崇灏等人想,我正找你呢,你自己撞上来更好!邬崇灏没有想到的是,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这位总经理还那么“镇定自若”。

    黄小且正在汕头接受工作组讯问。

    针对林有的这种心理状况,刘崇善组长有的放矢。他劝导林有说,事情到这份儿上了,想躲是躲不过去的;你能救女儿的,就是赶快交代问题,争取从宽处理。

    什么叫遇事不慌?黄小士的这般“从容”和“镇定”才叫遇事不慌。

    “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小士说,“以前也不是没查过。关键是把账处理好,补贴的事就别提了,问起来就说是借款给企业了。”黄小士转身对黄小且说,“如果检查组问到你,就说是政府行为,主要为了支持企业发展,另外抓紧安排人把账处理一下。”

    黄小士在被调查的前一天,安排了三项工作:第一,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如何应对工作组对公司的进一步审查;第二,立即涂改账簿,把以前借给企业用于骗税的“借款”改为“支工周转金”;第三,立即转移相关涉案资料。

    黄小士估计得有些过分乐观了。几天后,“流沙镇案”就水落石出。

    到了工作组后,黄小士振振有词,说总公司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是因为企业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以公司的名义贷款再借给企业完全是为了发展地方经济。工作组这样搞是居心叵测,他要抗议!

    在以后的讯问中,黄小士也是咬紧牙关,不肯交代问题。

    “问什么问?你们这不是胡来嘛!”

    流沙是一个好地方。因其物产丰饶,人杰地灵,流沙在很早的时候就是闻名潮汕的集镇了。后来,这里先后成为普宁县和普宁市的政府所在地。流沙镇之所以称流沙,据说是因了地理特征的关系。一本地名志中说:“相传该地原为洼地,有一溪发源于大南山,常因山洪暴发,泥沙随水流至此,堆积成一片沙滩,故名流沙。”有人说,流沙的大厦之所以坍塌,就是因为这里的地基出了问题。当然,这不过是人们借题发挥而已。然而,流沙的现实确让人痛心!一个政府班子在骗税狂潮中全部陷落,管理者摇身一变,成为犯罪分子的帮凶!地基不牢,地动山摇。正是当地政府和执法部门地基的塌陷,才动摇了流沙乃至普宁经济社会快步发展的基础……

    “流沙镇案”和“大坪第一枪”,是实施“税务闪击方案”过程中最漂亮的两个战役。

    “政治好比流沙。”这是巴蒙塔古对政治的形象比喻。对流沙镇的官员来说,政治比“流沙”要严酷得多。

    经外围调查得知,书记与镇长黄小士不是一条线上的人。黄小士很霸道,很多人怕他,书记有点被他架空。尽管许多有关借款给骗税企业等联席会议书记都参加了,但真正做主的是黄小士。就是具体借款给哪家企业,也是黄小士一人说了算。

    第二天,5个小组一起杀向这17户企业和流沙经济发展总公司。一查,17户企业基本都找不到,全是虚假企业。经济发展总公司倒是存在,但这家公司是流沙镇政府办的。

    于是,邬崇灏说:“贵公司问题不小啊!”

    黄小士一口咬定总公司为骗税企业贷款的事他一无所知,而且连什么叫骗税都不懂。

    普一组的副组长邬崇灏一行来到流沙镇政府。接待工作组的是办公室的一位女同志。工作组要求见镇里的领导,但这位女同志说这些领导都出去办事了。经调阅总公司的相关资料,证明这家企业没有办理税务登记,除了为一些企业提供贷款外,也没做过什么生意,是一家很不正常的企业。邬崇灏又提出要求见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这位女同志依然说公司的领导去了哪里哪里。

    这时,流沙镇政府涉嫌操纵骗税的轮廓基本出来了。工作组立即向国务院发了简报。朱镕基总理在工作组的简报中批示:“从这些案例可以看出,骗取出口退税多为内外勾结,监守自盗,因此肆无忌惮,案值巨大……如果不加整治,这个政府将成为窝藏犯罪分子的政府。”

    林有说,他过去工作一帆风顺,曾任普宁市人大代表,是市局的一位科长。到流沙任分局长时间不长,就出事了;要是他不去分局,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自己毁就毁了,怕的是女儿出事。

    在刘崇善的劝导下,林有交代了黄小士等人一手控制下的流沙经济发展总公司支持并参与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