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
找到村北洞口的人们,挣扎着往外爬,但日本侵略军早已堵在这里,并烧起了大火。年轻人爬得快,受火伤轻,但爬出后,有的被日本法西斯刺杀或枪杀,有的被扔到火里烧死,有的被敌人用铁丝穿着锁骨,绑在树上,用火烧死。十几位老人、妇女、小孩爬出洞口,已是奄奄一息,敌人把他们一个个扔到王尚志家的水井里,水井变成了血肉井。被刺死者又经乱刀分尸,血肉模糊,难以辨认。被烧的只剩乌黑的人肉骨架,根本分不清是谁。被投到井里的,因天气炎热,人们一、两天后去打捞时,尸体已经腐烂,不得已,只得将井填埋。1946年春,挖开这眼井时,控出10个头颅,从头发和头颅的大小形状看,证明其中有一个是小孩。
5月27日下午,从洞内爬出的农民王文雪满身泥土,流着眼泪鼻涕一歪一斜地被日军押到朱根德家的南屋里。这时,屋里已有三、四十人,这些人同王文雪一样,都是中毒后从洞内爬出来的。后来,又有些人被日本鬼于接连不断地押送到这里。到天黑时,一共捕来了七、八十人。敌人在门外站着岗,看守着这些无辜的人们。由于中毒过重,敌人又不给水喝,一夜工夫就死去了16人。
28日早饭后,日军把这些无辜百姓赶到来根德家的大院里,他们端着上着刺刀的枪,紧紧包围着人们。翻译官对人们说:“……谁换上军装就能活命,不换死了死了的有……”。接着又一个一个人地问,人们置之不理。翻译官见人们不说换,也不说不换,便喝令道:“愿穿军装的留在西院,不愿换军装的到东院里去!”接着,鬼子每拉过一个老百姓,翻译官就问:“你穿军装吗?”有的回答“不穿”,有的说“穿”。说穿的留在西院了,回答不穿的16个人,被押到东院去了。
到东院之后,王文雪看见本材的许根柱、许福山已被敌人枪毙在山药井旁。接着有个日军提来一桶水,将洋刀在水里蘸了蘸,把刘玉章拉到井旁,让其跪下,一刀将头砍下,把尸体踢下井去。接着又拉过四个人,按跪在山药井旁,一一砍头。当日军去砍第三个人时,王文雪冷不防从东西院界墙缺口处跳到西院,跑到正在换军装的人群里,换上了军装,才免遭砍杀。
下午,日军将换上军装的老百姓充作俘虏的“八路”,押到定县城(在去定县城的路上,又挑死14名走不动者)。从定县用汽车拉到石门劳工训练所。后来又把他们运到抚顺千金寨煤矿,充当劳工。
敌人走后,朱根德家山药井中发现15具尸体,其中有两个是枪杀的,13个是刀砍的,但人们不知死者遇难的经过,直到王文雪从干金寨煤窑逃回来,才知道死者被害的情况。
第二天下午,几十个还没有死的老百姓,被日本鬼子从房子里绑出来,一个赤着臂膀,挽着裤腿,一个拿着战刀的军官,指挥着两个鬼子,把绑着的人们,拖到粪堆上,全部彼枪杀!如北疃的李洛敏已65岁,还有一个年仅13岁的小孩刘兵站也没有放过。当最后一个轮到李洛田时,他伸了伸脖子,望了望天,看了看地,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走上刑场,枪响过后,他倒在血泊之中。子弹从李洛田的肩膀上部穿过,又由下唇处穿出,没有伤要害部位,所以他心里还清楚,他一动不动的在那里躺着,李洛田活下来了,成为日寇这一暴行的见证人。
5月27日至28日,日寇盘踞北疃村两昼一夜,共毒杀、枪杀、刺杀、砍杀我同胞800多人,除此之外,还对我妇女横加奸污蹂躏,从十岁幼女到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被奸污的妇女同胞,难以统计清楚,仅叫得出名的就有35人之多。这个仅有222户、1227人的村子,经过日本鬼子大江部队制造的惨绝人衰的大屠杀之后,几乎成了荒无人烟的地方。
1942年6月26日,为控诉敌寇毒杀我冀中北疃800无辜同胞,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发表通电,向全国、全世界控诉日本侵略者的滔天罪行。通电指出:
“仇恨和义愤充溢了我们的周身,使我们叙述这件事的经过时,呼吸为之梗塞。北疃,是冀中定南县的一个村庄。冀中人民深苦于日寇之残酷蹂躏,曾创设了地道以避之。北疃亦筑有此种地道。5月28日,日寇从附近各据点出动了300余人向北疃附近合击。附近十余村庄的人民,见敌来势凶猛,遂纷纷来北疃地道中隐蔽,乃日寇匪徒蓄意屠杀此等无辜人民,遂采用了人类历史上最野蛮、最残暴、最卑鄙的手段,对此等躲避地道下的人民施行了惨绝人寰的毒手!当他们进入北疃村后,日寇反复找才到了地道的入口,将大量的窒息瓦斯,冲放进去。在日寇此等毒手下,我800余隐蔽在地道中的手无寸铁的人民,大部为扶杖的老翁、老妪、妇女、儿童、病弱、乳婴,遂全部为毒气窒息毙命!他们的尸体塞满了地道,惨状使人目不忍睹,日本法西斯盗匪们用炮火和毒气,洗劫了北疃整个的村庄,使我们生气勃勃的地区,一变而为沉寂的地狱,听不到人们的笑声,听不到小儿的啼哭和鸡犬的鸣叫!”
北疃惨案是日本侵略军在冀中犯下的屠杀罪行之一例。敌酋上坂胜终于在1956年6月22日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