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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的武士刀·日军屠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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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潘家峪大惨案(1941.1.25)(6 / 6)
,以便日军随时调遣。……顾问佐佐木问我,到出发的时候,你能同队伍同去否?我说可以的。顾问又说,凡是今日到会的人,是属于县暑系统的,除由陆心醰秘书留在城里办公以外,大家都应当随军同往,当时在会的都表赞同。最后散会时我对顾问佐佐木说,我们方面今天就能准备完毕,任何时候都能听候调动,你可回复你们的司令官,我们一定遵守军令,帮助完成这个任务。到当天的下午六七点钟,日本军方发令,即刻开拔出发。我们的人马由李大队长率领先行,连同警察所方面的大概有200来人。在开拔时我问一个伪队士,我们只有三个大卡车,恐怕挤不开,他说唐山也有人来此集合,我们可以分一部分到他们的车上去,也就可以对付了。我和顾问佐佐木、翻译田宝文同坐黄色的大卡车,在最后头,我在车头的车箱年与车夫并坐,顾问与田宝文都在卡车上面靠着车厢而并坐。我们向西北方向曲折前进,走了二小时光景,到了一个据点停下车来,休息片刻,再行前进。到后半夜,走到离潘家峪村庄还有四五里远的地方,看见有几间民房,我们停了车在这里也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茶水,就步行前进。等到我们到达潘家峪村庄时,各方面的队伍,已经把这个村庄团团围住。大多数的居民已被集中,他们都不敢动一动,稍有动作,就用枪上的刺刀向他们的腰间乱刺。一面正在各居民的房里按户搜查,等到这种工作办理齐全,将近中午了,有一个日本司令官,姓佐佐木,(系佐佐木高桑——编者)向人民说话。他说:今日的事,你们应当自己也是很清楚的,你们是一贯与日本人为仇敌,所以今天的讨伐必须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决不饶恕。”后来我走到院子的南口,看见院子四面的墙头上,以及房屋的屋顶上,都架有机关枪,并预备了许多汽油,土地上都铺着杂草和柴草,这明明是日本军所准备好的屠杀场。我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很简单很残忍地向人民说:“今天的事,都是你们以前所作所为自己惹出来的,这是自作自受,不能怪我的。”刚说完不久,就听见东北角里的一声枪响,顾问佐佐木来说:司令官已不令要屠杀,我们可以先走了,就又坐原车回到城里。此时,天已将黑了,随后李继贵回来报告说,枪杀烧杀共被屠杀1000余人,已将村庄封锁,严禁泄漏这个惨杀(案件),并不(许)被害人的家属进入村庄办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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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案发生后,丁振军等地方党政负责人来到了潘家峪,不久,八路军十二团的指战员,也从远道赶来。随之运来许多药品、粮食、衣服等救济物资。潘家峪幸存活命的人,大多住到邻村的亲戚和朋友家里,受伤的乡亲被安置到邻近的马庄户村。派去的医生,到马庄户村给他们换药治疗。地方和军队领导同志逐村挨户地进行慰问,看望潘家峪惨案中遇难的乡亲,倾听他们的控诉和复仇的呼声。

    2月5日,民主政府发动邻村的百多个乡亲去清理尸首,由丰滦迁联合县政府主持公葬。从潘家大院扒出的尸体已无法辨别姓名年龄,只能在辨认出的男尸身上写上“男”字,女尸身上写个“女”字,童尸身上写个“童”字。其中有的男女也无法辨认,只能把那些尸骨集中起来,然后,以炕席为棺木,一领席里包一个到两个尸体,包了128个席包。

    公葬是在初春的寒夜里举行的。大风在怒吼,苍天在哭诉,送葬的队伍从街里走上山麓,把尸体安放在松柏长青的南山脚下。没有唱一支挽歌,也没有鲜花、供果、清酒做祭品,只有悲愤的长风,沸腾的热血,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幸存的潘家峪人民庄严宣誓;“一定向敌人讨还血债,为死难者报仇!”

    1941年农历三月初,潘树平、潘树成、潘树堂、刘贺、潘树太、潘景龙等7名青年带头成立了复仇青年小队。后来,潘家峪村和邻村青年纷纷参加,队伍很快发展到120多人。五月初五,李运昌、周文彬、刘诚光、高敬之同志到潘家峪,并在火石营村召开军民大会。会上,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刘诚光宣布“潘家峪复仇团”成立。第一任连长是潘化民,脱产随十二团活动。1942年8月,复仇团编入了正规部队——冀东军分区十二团(为该团二连)。这支复仇的队伍,始终活跃在冀东大地,开展游击战,配合八路军主力作战,在丰润、滦县、迁安一带不断给日军以沉重打击。从复仇团成立到抗战胜利,四年多的时间里,同日伪军进行大小战斗150多次,歼俘日伪军1021人,杀人魔王佐佐木高桑于1942年7月16日终于在甘河槽战斗中被击毙,实现了为乡亲们复仇和争取民族解放的誓愿。

    为了缅怀和纪念死难的潘家峪同胞,不忘他们爱国抗日的革命精神,丰润县人民从1952年开始,先后重修了四座坟墓,立墓碑四座,立纪念塔一尊,纪念碑一个。后来又建祠堂、纪念馆各一座。人们还编写了一首叙述潘家峪惨案的深沉而又悲愤的歌曲,在潘家峪广为传唱。苍海可以变为桑田,用血谱写的历史却永远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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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