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圈,一个一个地连在一起,有的日军还把不少群众的鼻子、肩锁骨穿开小孔,然后用铁丝再串连起来。在押往南城门外杀人点的途中,谁要是走的不快或有点反抗的动作,不是用刺刀刺,就是用小刀在脸上划,惨叫声此伏彼起。不少人因鼻子、肩锁骨、脖子上缠着铁丝,走起路来又互相拉扯,未到杀人点就被活活勒死了。
下午四、五点,南城门外已跪下黑压压一大片人群,足有2000多人。这时,在日军指挥官的亲自指挥下,以表演和竞赛形式的大屠杀开始了。先是将一批跪着的群众拉到护城壕的边沿上,排成一字形的长队,每一名群众后面站着一个日军,当指挥官的命令一下,这些日军动作很整齐地把刺刀从人们的背部穿至胸膛前,搅动一下后,又一使劲,把尸体就挑进了城壕里。这样杀了几批后,日军指挥官又下令改变杀人方法,先开膛破肚,进而用刺刀挑杀。当一批群众的胸膛被日军剖开,肠肚流出外面,疼痛的在地上喊叫打滚时,在场外的日军官兵却拍手狂笑。日军不仅杀人取乐,而且不断变换杀人新花招,即用战刀直接往下砍头颅。其杀人程序同样是,押数十名群众一字形跪在护城壕边上,再在每人跟前指派一名手持战刀的日军,当指挥官的口令一发,数十把战刀在空中一起一落,个个人头便滚跌到城壕下。其惨状不堪入目。
日军如此轮番地杀了一批又一批,见被抓来的群众越来越多,于是,最后改用机枪扫杀,对半死半活的人再补几刺刀,然后将尸体一起堆入城壕里。就这样,一直杀到夜幕降临,使这段拥有一万立方米容积的护城壕,被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填满。光这一天,就有3000多名群众倒在血泊中,其中南街两道胡同的一个巷,被杀死在南城壕者达500多人。
日军在南城门外成批杀人后,唯恐有些人乘天黑苏醒过来逃生,又开来坦克在死尸堆上翻来复去地进行滚压。接着又用汽车拉来了好多稻草,撒堆到城壕里的尸体上,然后浇上汽油点火焚烧。顿时,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呛鼻的血腥味笼罩了整个朔城。后来又把被抓来的不少群众,全部推到火海里烧死。过了几天,日军南侵宁武撤走,城内活着的人出来寻找亲人,他们在城壕里看到的是一壕人肉酱,有的只有身躯没有头颅,有的皮肉全无,有的已成一堆碎尸,根本无法辨认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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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护城壕杀人场中,有一个叫徐宝(原是太原纺织厂炊事员),被刺三刀未死爬了出来。以下是他死里逃生的亲历记:
我们全院共11个男人,其中有我和叔父、哥哥、弟弟、侄儿、侄女婿,还有同院姓尉的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婿,被日军用一根并绳串在一起押到二道巷。这时这个巷子已挤满了人(足有几百人)。大部被捆的结结实实,少数人还没有捆。鬼子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在两旁来回走动,不时地向人们踢一脚,或戳一刺刀,还有的鬼子拿小刀在人们脸上乱划,惨叫声此伏彼起。日军的大屠杀阴谋,人们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有的人乘机逃跑,但大都被日军当场用枪打死,后来鬼子拿来不少细铁丝,在每个人的脖子上缠了儿圈,一个一个地连在一起,也有的把鼻子穿个小孔,把许多人串在一根铁丝上,以防人们逃跑。
我们被鬼子押到一片空地上,这里已经跪了一大片,足有2000人,后面陆续押来的还很多。空地周围被全副武装的鬼子兵严密地包围着,一挺挨一挺的机关枪,枪口都对着我们。大约在半后晌,日军的大屠杀开始了。人们被一队一队地拉到南城门附近,紧接着不是一阵枪声,就是鬼子们的一阵喊杀声。枪声、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惊人心弦!傍晚的时候,我也被拉走了。我的叔父、哥哥等早已被拉走离开了人世。这时跟我在一起串连的只剩下我十几岁的侄儿徐增涛。杀人的地方是过去的一段护城壕,我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已填满了城壕的一半,西面已经和壕沿持平,成了一个死人坡。下面有不少人还没有死,有呻吟的,有惨叫的,也有叫骂的,惨景令人无法形容。我们这一伙被拉去的有几十个人,都叫面向死人堆,一个挨一个地跪在城壕沿上。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鬼子兵,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枪,一个当官模样的鬼子不知喊了一声什么,所有的鬼子兵哇地一叫,便把刺刀插入我们的后背,连叫三声,连刺三刀。如果有动弹和叫喊的,鬼子们就用刺刀尖朝下象捣蒜似地乱通一气,直到死了之后才拖到这个壕里。我可能是被捆的时间久了,全身已经麻木,所以虽然被刺三刀,但也没感到什么疼痛,只觉得刀尖是凉的,流出来的血是热的,神志也还清楚。因此这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的侄儿跪在我的身旁,他就被鬼子连刺了八刀。虽然鬼子没有把我杀死,但由于流血过多,躺在这个死人壕里总是一阵清醒,一阵迷糊。从上面被拖下来的尸体压在我们身上越来越高,身下的尸体有的还在蠕动。一会儿我的侄儿从长期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了。我侄儿的死而复生,使我产生一丝求生的欲望。叔侄俩费了很大的劲从死人下面钻出来,乘黑滚通最下面的壕,互相将绳子啃断,从城壕的拐弯处慢慢地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