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华治华”的手段,在大屠杀之后,绥靖地方,宣传“皇军仁政”。在同胞血迹未干,亲人悲痛欲绝的时候,稍有民族自尊心和爱国思想的人,无不咬牙切齿,痛恨万状,谁能听日寇的鬼话,俯首事敌。但也有一些无耻的败类却从阴暗的角落钻出来认贼作父,为虎作伥。
有个投机分子叫任子纲,自告奋勇当了伪自卫团长,整天带着一帮人,手持木棒,在县城里到处巡逻。他为谁自卫、为谁巡逻,难道还不清楚。他们对人民群众滥施淫威,在日寇面前奴颜婢膝。有一天,日寇宪兵队长在旧三府衙门的广场给老百姓训话,中心放了一排方桌,方桌上又放桌子,桌子上再放凳子,带着少校军衔的宪兵队长就站在最高的凳子上,下面以次站着三个人,二层是朝鲜翻译,三层是伪满翻译,最下就是那位所谓的自卫团长。他穿着绸缎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小帽,神气活现地站在最下层的那个凳子上充当翻译。日本鬼子说一阵,先是朝鲜人翻译,然后是伪满翻译翻,最后是那个四等奴才翻译。他根本不懂得日本话,只得胡编乱造一气。宪兵队长嚷了一个多小时,可人们只听到他反来复去地说了两句话:“大日本皇军——给我们谋福利——造幸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请看日寇汉奸是什么样的“仁政”!
直到三个月之后,死难者的家属花了不少运动费,除领一名死尸花洋50元外,还得承认:第一,“你的人是该死”;第二,“这是‘皇军’为了保护你们,才杀死你们的儿子或丈夫的”;第三,“不准哭叫”。老百姓咬着牙,吃苦咽泪地应允了后,才把那些血肉模糊、尸体残缺的亲人抬到了家里,把泪咽到肚里,把仇记在心上埋葬了。
每逢农历八月初五这个血腥的日子,敌人还无耻地满街张贴“喜报”:“皇军在该地为民除害,歼灭‘土匪’1000余……”老百姓和死难家属,闻言莫不翻肠挖心,咬牙切齿地咒骂日本强盗。
1945年八路军第一次解放阳高时,正是农历八月初五这个悲惨祭日的前夕,群众知道八路军是抗日队伍,纷纷到政府请求:“许不许我们哭一场?”人民政府赶紧答复:“可以哭!可以哭!”当他们勉勉强强憋着气出了县政府的大门,便放声嚎哭起来。
农历八月初五的第二天,全县群众召开了追悼大会,西门外搭起了蓆棚,耸立着烈士纪念塔,摆着各机关团体送来的花圈。离会场不远便是那1000余人埋在一起的坟丘。坟的四周,放置了花圈,妇女儿童送来的纸花,象仇恨的种子撒了满地。死难家属代表,当地绅士张先生登上讲台:他讲到:“我全家5口人两个儿子被杀,儿媳妇给留下个小孙孙改嫁了,现在老两口守着五岁的小孩生活。”因伤心过度,泪从枯眼中流出,又从嘴里进去,哽咽说不出话来。当时马云章县长讲道:“同胞遭惨戮,令人寒心”时,全场群众同声大哭,八年来的泪,今天才算痛痛快快流出来了!千万个人的声音合成一个声音:“报仇!报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