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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的武士刀·日军屠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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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抚顺平顶山大惨案(1932.9.15-16)(3 / 3)
成排,把人都围在里边。这时人们预感到不好,鬼子要下毒手了,人群里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喊叫声连成一片,想跑也跑不出去呀!当时我公婆在大官屯住,听说八月十五晚上平顶山出了事,第二天领着外孙子和外孙女来看俺们;结果也同样没有逃脱这场不幸的灾难。

    大伙一家一团的聚坐在一起,等待这场即将降临的祸殃。一会儿的功夫,四周的机枪就哒哒的向人群扫来,人们就一个压一个的倒下去。枪一响,俺们就趴在地上,当时我大儿子压在我的身底下,二儿子离我不远,头朝东,老伴和我女儿头朝南,我抱着三个月的小儿子头朝北,一动不敢动地趴着,枪打响之后,我睁眼一看,由于人太多,一个压一个,我们一家除了我大腿被枪子擦破一块皮以外,谁都没有受伤。这时孩子他爹睁开眼透过缝隙一看说:“这鬼子才狠哪,杀人了。”我怀抱的小儿子,连吓带饿哭叫起来,二儿子对我说:“妈,你给他吃奶吧。”我说:“吃什么,鬼子杀人了。”正说着,鬼子就过来了,一刺刀就挑死我的老伴,接着一刺刀挑在我大儿子身上,他没动弹,鬼子看了看说:苦力,又一刺刀下去,我大儿子哽哽两声就不行了。这些没有人性的畜性,就连三个月的小孩也不放过,他们把刺刀从我大儿子身上抽出,照我的小儿子,扑哧一声挑下去,挑了起来,嘴里说:“小孩!”把他甩到山上去,血流得我满脸满身都是,鬼子以为我死了,用力蹬了我一脚放过去。轮到我女儿,鬼子大概是捅累了,以为我女儿死了,就把枪把触在她的脊背上歇了一会,我当时又气又恨,恨不得一下子起来和鬼子拼命,可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样鬼子一个多小时来回扎了两次,死的就更多了,直到下午,鬼子才走。

    鬼子走后,我女儿和二儿子就爬起来吆喝我:“妈,咱们快走吧!”我答应着,由于脚不听使唤,挣扎着爬了起来,往南一瞅,人死的一大片呀,死尸直拌脚。这时断脚、折胳膊没死的,都挣着住外逃。有个姓冒的老头,两口子,一个10多岁的男孩,被刺的下半身不能动,渴的没办法,对他妈说:“妈,给我弄点水喝。”冒老太两只手腕都被刀刺伤,忍着痛,强挺着回去提了一壶水给儿子喝。这一壶水,就有20多个伤员喝着!老冒头已死了,老冒太又受伤,背不动她儿子,一直陪到天亮,一看她儿子活不成了,又怕鬼子再来,只好含着眼泪逃走。

    我站起来踏着层层的尸首往前走,我看见有往山上爬的,我也朝山坡上爬,忙乱中和二儿子走了两岔,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逃出来后,就住在我姐姐家,每天给别人做饭,洗衣服干活,维持生计,直到全国解放后才过上了幸福生活。

    惨痛的历史是永远不会被人们遗忘的。

    解放后,党和人民为了悼念被日本帝国主义枪杀的3000多名平顶山同胞,于1951年修了纪念碑。1971年,中共抚顺市委决定兴修“平顶山殉难同胞遗骨馆”,重修“平顶山殉难同胞纪念碑。”1972年9月16日,平顶山惨案40周年时,遗骨馆正式建成。在遗骨馆前,沿着平顶山的断崖,修筑了宽阔的石阶137级。顺石阶而上,满山碧绿,鲜花争艳。一座高大的纪念碑矗立在开阔的平顶山上。碑身用白色花岗石修成,镶嵌着黑色大理石的碑文。碑高19.32米,象征着抚顺人民对1932年平顶山殉难同胞的沉痛悼念。1973年3月5日,正式对外展出。十多年来,已接待了国内外观众309万多人次。其中仅1977年以来的统计,就有日、英、法、美等12个国家及港、澳、台同胞7181人次。在国外观众中,大多数是日本人,其中一个日本友好代表团参观后曾说:“对于我们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参观遗骨馆,看到了侵略战争是怎样的残酷,我们要为争取和平作出努力,不能再使这类事件重演。”一位日本知名人士参观后留下了诗句:

    白骨累累,盖地表。

    母抱婴儿,壮扶叟。

    勿忘邦人,昔年债。

    惩前毖后,劝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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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